杨万里《和张器先十绝·其二》

久别怀友之作,语短情长,兼含赞许与惜才之意。


杨万里

向来一别十番秋,消息中间风马牛。

只道故人霄汉去,不应林壑小淹留。

七言绝句久别唱和诗宋代张器先

注释

向来:从前,往昔。

十番秋:十个秋天,形容分别已久。

消息:音讯,消息。

风马牛:本指两不相干,这里形容彼此音信断绝、隔绝遥远。

只道:只以为。

故人:老朋友,此指张器先。

霄汉:云霄与银河,比喻朝廷高位或远大前程。

不应:不该,不至于。

林壑:山林沟壑,代指隐居之地。

小淹留:暂时停留,稍作滞留。

译文

自从当年一别,转眼已经过了十个秋天,彼此之间的音讯隔绝,几乎像风马牛那样互不相及。我本以为老朋友早该飞腾云霄、施展抱负去了,怎么也不料你竟会在山林之间暂且停留。

赏析

后两句笔势一转,由叙别情转入对友人才具与际遇的判断。“只道故人霄汉去”,写诗人素来对友人抱有很高期待,以为其必当高举远引,跻身显达。一个“只道”,透露出诗人此前坚定的想象与信任;“霄汉”则把友人的前程写得高远开阔,既可指仕途腾达,也可指才名卓立。结句“不应林壑小淹留”则进一步深化这种惊讶:以友人的资望与抱负,本不该久困山林。这里的“不应”不是埋怨,而是惋惜与推重兼而有之。所谓“林壑小淹留”,一方面可能是写友人暂居闲散之地,另一方面也带有对其暂时失意、未能尽展所长的感叹。

创作背景

《和张器先十绝》应是一组唱和诗中的第二首,作于杨万里与友人张器先相互酬答的语境中。宋代文人往往以组诗往返唱和,既是诗艺交流,也是友情维系的重要方式。从题目看,“十绝”说明双方或一方曾作十首绝句相酬,此诗即其中之一。具体写作年月今难详考,但从内容看,当在诗人与张器先久别之后,忽得友人消息或读到其诗文,于是有感而发。诗中“向来一别十番秋”表明二人分别已久,而“只道故人霄汉去,不应林壑小淹留”则透露出诗人对友人才华与仕途际遇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