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里《二含笑俱作秋花》

秋来二笑再芬芳:原文、注释、译文与赏析


杨万里

秋来二笑再芬芳,紫笑何如白笑强。

只有此花偷不得,无人知处忽然香。

七言绝句含蓄隽永咏物诗咏花园林生活

注释

二笑:指两种含笑花,此处结合诗句,当指紫色与白色两类含笑花

再芬芳:又一次散发芳香,写秋日里依然开花吐香

紫笑:紫色的含笑花

白笑:白色的含笑花

:胜过、更好

偷不得:偷取不了,这里指花香无形无迹,无法被人攫取

无人知处:没有人注意、无人察觉的地方

忽然香:忽然闻到香气,突出含笑花香气幽微而动人

译文

到了秋天,两种含笑花又一同散发芬芳。紫色的含笑花,比起白色的来,哪里比得上白花更出色呢?只有这种花的香气是谁也偷不走的,它常常在无人察觉的地方,忽然悄悄地香了起来。

赏析

这首诗篇幅短小,却极有杨万里诗歌“活法”之妙。首句“秋来二笑再芬芳”点明时令与对象,一个“再”字尤其传神,不仅写出含笑花并非一时偶开,而是在秋日里又复吐芳,也让花的生命力与诗人的欣喜之情自然流露。次句“紫笑何如白笑强”以比较入诗,写两种含笑花并开,而诗人主观上更偏爱白笑。这里并非板滞地品评颜色高下,而是借“紫”“白”对照,使花色、花姿与花品都显得鲜明生动。白笑之“强”,并非浓艳逼人,而是自有一种清雅胜处。 后两句最见神采:“只有此花偷不得,无人知处忽然香。”诗意至此,由花色转入花香,由可见转入可感,境界顿深。所谓“偷不得”,说得新巧俏皮。世间名花可折,可移,可占有,唯独香气无形,无从窃取;而含笑之香又不是张扬外放的,它常在“无人知处”悄然浮动,令人猝然惊觉。诗人以“忽然香”三字,写出了香气的动态性与偶然性,也写出了审美经验中那种不期而遇的惊喜。 全诗语言浅近自然,却很有层次:先总写秋花再开,次写花色比较,后写花香难取,最后归结到幽香暗发。它所赞美的,其实不只是含笑花本身,更是一种含蓄、不自炫耀而自有魅力的品格。杨万里善于从日常细物中发现诗意,此诗正体现了他细致观察、善用口语、妙于翻新的艺术特点。读来既亲切活泼,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杨万里是南宋著名诗人,“诚斋体”以活泼自然、善于捕捉生活中细微物象著称。这首《二含笑俱作秋花》应是他面对庭园草木、随兴吟咏之作,重点并不在铺陈宏大背景,而在写自己对花事的细致感受。含笑花通常以香气幽微、姿态含蓄见长,诗题中的“二含笑”说明诗人所见并非单株单色,而是两类含笑同在秋日开花,因此激发了他比较花色、体味香气的兴致。 南宋文人日常生活中,园林观花、题咏草木是常见的审美活动。杨万里尤其擅长从微小景物里发见新意,不必借助重大事件,也能写出富有情趣的佳句。此诗正是在这种创作风格中产生:它没有沉重的寄托,也不刻意追求典故,而是以近乎口语的表达写花之色、花之香,并从“偷不得”“忽然香”等新鲜说法中表现诗人的敏锐感受。可以说,这首诗代表了宋诗重理趣、重日常观察的一面,也体现了杨万里将寻常景物写得灵动可喜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