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山父小园十咏 其八》宋·李曾伯

吟咏园居雅趣的七绝,于种竹赏梅中寄托超然理趣


李曾伯

宜琴宜弈尤宜酒,种竹种梅仍种莲。

意得无时不堪适,可人不只是荷天。

七言绝句友情酬赠咏物咏物抒怀抒情

注释

傅山父:诗人的友人,生平不详,从诗题看应是隐逸或闲居之士。

宜琴宜弈尤宜酒:适宜弹琴、下棋,尤其适宜饮酒。'宜',适合;'弈',下棋。

种竹种梅仍种莲:种植竹子、梅花,还种植莲花。'仍',还,又。

意得:心意满足,心情舒畅。

无时不堪适:没有什么时候不感到舒适惬意。'堪',能够;'适',舒适。

可人:令人满意、称心如意的人或事物。

荷天:承受上天的恩泽,顺应自然。'荷',承受,蒙受。

译文

这小园既适合弹琴、下棋,尤其适合饮酒;园中种着竹子、梅花,还种着莲花。只要心意满足,任何时候都感到舒适惬意,那令人称心如意的不只是顺应自然的天趣。

赏析

这首诗是李曾伯《和傅山父小园十咏》组诗中的第八首,以精炼的语言描绘了友人小园的生活情趣,并升华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处世哲学。前两句通过排比句式“宜琴宜弈尤宜酒,种竹种梅仍种莲”,从人文活动自然景物两个维度,勾勒出小园主人的雅致生活。琴、棋、酒是古代文人雅士修身养性的重要方式,竹、梅、莲则是象征高洁品格的“岁寒三友”与“花中君子”的代表。园中景与园中事相得益彰,共同构建了一个充满文化意蕴审美情趣的隐逸空间。后两句由景入理,进行哲思升华。“意得无时不堪适”点明心境的重要性,真正的舒适源于内心的满足,而非外物的丰俭。末句“可人不只是荷天”则进一步深化主题:令人愉悦的,不仅仅是顺应自然(“荷天”)带来的闲适,更是这种主体精神客体环境和谐统一后所达到的自得境界。全诗语言清新明快,对仗工整,由具体描绘到抽象议论,层层递进,体现了宋代文人诗重理趣的特点,在赞美友人园居之乐的同时,也寄托了作者自身对理想生活状态的向往。

创作背景

李曾伯是南宋后期重要的政治家和文学家,历仕宁宗、理宗两朝,官至观文殿学士。他一生力主抗金,多次上疏陈述恢复大计,但南宋朝廷偏安一隅,主和派势力强大,其主张往往难以施行。在复杂的政治环境和宦海浮沉中,寻求精神上的超脱与慰藉成为许多士大夫的共同选择。这首《和傅山父小园十咏》便是这种心态的产物。组诗是李曾伯与友人傅山父的唱和之作,通过吟咏小园的种种景致与活动,表达了对闲适隐逸生活的向往。其创作时间可能在其仕途受挫或晚年闲居时期。诗中描绘的“宜琴宜弈”、“种竹种梅”的园居生活,不仅是友人的生活写照,更是李曾伯心中理想的精神家园,是对现实政治纷扰的一种诗意超越。这种在园林意象中寄托情怀的写作方式,在宋代文人中颇为盛行,反映了当时士大夫阶层在仕与隐之间的矛盾与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