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赵子固左司 其二》宋 · 孙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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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时

曾上郎官直,中辞宰掾高。

丹衷耿天日,外物等丝毫。

内养神方壮,前知数莫逃。

阜陵人物旧,江汉日滔滔。

五言律诗含蓄哀悼帝王悲壮

注释

:哀悼死者。

赵子固左司:即赵汝愚(1140-1196),字子固,南宋宗室大臣,曾任左司郎中。

郎官直:指赵汝愚曾任郎官,在尚书省值宿。郎官,尚书省各部司的郎中、员外郎等官职的统称。直,同“值”,值宿。

宰掾:宰相的属官。掾,古代属官的通称。赵汝愚曾任吏部侍郎等要职,故称“宰掾高”。

丹衷:赤诚的心。丹,红色,象征赤诚。衷,内心。

:光明,明亮。

外物等丝毫:将身外之物(如功名利禄)看得如同毫毛一样轻微。等,等同。丝毫,比喻极其微小。

内养:内在的修养。

神方壮:精神正旺盛。

前知数莫逃:指赵汝愚有先见之明,预知世事,但终究无法逃脱命运(指其被贬谪并死于贬所)。数,命运,定数。

阜陵:宋孝宗赵昚的陵墓“永阜陵”的简称,此处代指宋孝宗时代。赵汝愚是孝宗朝的重要人物。

人物旧:指赵汝愚是孝宗时代的旧臣、老臣。

江汉日滔滔:以长江、汉水日夜奔流不息,比喻赵汝愚的功绩和精神长存,也暗含时光流逝、斯人已逝的感慨。滔滔,水流盛大貌。

译文

你曾身居郎官在尚书省值宿,后又辞别了宰相属官的高位。一片赤诚之心光明可昭日月,将身外名利视若鸿毛般轻微。内在修养深厚精神正盛,纵有先见之明也难逃命运定数。你是孝宗时代的旧日贤臣,如今功绩精神如江汉之水,日夜奔流滔滔不息。

赏析

本诗是孙应时哀悼南宋名臣赵汝愚的组诗之一。首联以“曾上”、“中辞”概括赵汝愚的仕宦经历,凸显其地位显赫却又能进退有度。颔联“丹衷耿天日,外物等丝毫”是对其人格精神的高度礼赞,以“天日”喻其忠心赤诚,以“丝毫”显其淡泊名利,对比强烈,形象崇高。颈联笔锋一转,“内养神方壮”写其修养与精力,“前知数莫逃”则透出深深的无奈与悲慨,既赞其才智(曾策划“绍熙内禅”,拥立宁宗),又哀其终遭贬死的不幸结局,充满了对命运无常的叹息。尾联以“阜陵人物旧”点明其历史坐标——孝宗时代的股肱之臣,再以“江汉日滔滔”的宏大意象作结,既喻其功业精神长存,亦暗含历史长河奔流、英雄已逝的苍茫感,意境开阔,余韵悠长。全诗语言凝练,情感深沉,在简短的篇幅内完成了对一位悲剧性政治人物生平、品格与历史地位的勾勒与悼念,体现了宋代挽诗注重理性评价与情感抒发相结合的特点。

创作背景

赵汝愚(1140-1196),南宋宗室大臣,宋太宗赵光义八世孙。孝宗时进士及第,光宗绍熙末年,官至知枢密院事。时光宗与孝宗不和,又因病不执朝政,赵汝愚与韩侂胄等人策划“绍熙内禅”,逼迫光宗退位,拥立宁宗赵扩即位,以定策功升任右丞相。他任相后,引用朱熹等道学人士,意图革新朝政,与韩侂胄发生权力冲突。庆元元年(1195年),在韩侂胄的排挤打击下,被贬为宁远军节度副使,安置永州(今湖南零陵)。次年行至衡州(今湖南衡阳)时,为守臣钱鍪所窘,暴病而卒,享年五十七岁。直至韩侂胄被杀后才得以平反昭雪,追复资政殿大学士。孙应时作为与朱熹理学渊源颇深的文人,对赵汝愚的品德功业极为推崇,对其蒙冤而死的遭遇深感悲痛,故作此组挽诗以悼之。本诗为其中第二首,着重歌颂赵汝愚的忠诚品格与历史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