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中甫使君 其五》宋 · 孙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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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时

少日论心密,中年会面艰。

相逢愈青眼,太息各苍颜。

离合穷通里,悲欢梦寐间。

蒙园岁寒约,秋草泣空山。

五言律诗人生感慨凄美友情酬赠古迹

注释

:哀悼,悼念。

使君:汉代对刺史的尊称,后亦用以尊称州郡长官。此处指李中甫。

少日:少年时期。

论心密:倾心交谈,情谊深厚。

青眼:指对人喜爱或器重。典出《晋书·阮籍传》,阮籍能为青白眼,见凡俗之士,以白眼对之;见志趣相投者,乃见青眼。

太息:深深地叹息。

苍颜:苍老的容颜。

离合穷通:人生的分离与团聚、困厄与显达。穷,困顿;通,通达。

蒙园:庄子曾为蒙地漆园吏,故后世常以“蒙庄”、“蒙园”代指庄子或庄子思想。此处借指归隐或超脱尘世的约定。

岁寒约:指在艰难时世中坚守的约定或情谊。化用《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比喻坚贞的友谊。

秋草泣空山:以秋日荒山野草的萧瑟景象,渲染哀悼的凄凉氛围。泣,拟人手法,形容悲泣。

译文

少年时我们曾倾心交谈,情谊深厚;人到中年,却难得相见。重逢时我们更加互相器重,相对只能深深叹息,彼此都已容颜苍老。人生的分离聚散、困厄显达,种种悲欢离合,都仿佛在梦寐之间流转。我们曾有过像庄子那般超脱尘世、共度岁寒的约定,如今却只剩下秋日的荒草,在空寂的山野间仿佛为我哭泣。

赏析

此诗为悼念友人李中甫的组诗之一,情感深沉真挚,艺术手法凝练。首联以“少日”与“中年”的时间跨度对比,奠定全诗追忆与感伤的基调。“论心密”与“会面艰”的对照,凸显了人生际遇对友情的考验。颔联“相逢愈青眼,太息各苍颜”,细节生动,“青眼”用典贴切,既表达了相互的敬重与理解,又通过“苍颜”这一视觉形象,具象化了岁月流逝与人生沧桑,一“愈”一“各”,蕴含无限感慨。颈联“离合穷通里,悲欢梦寐间”,将个人命运起伏与情感体验高度概括,对仗工整,意境苍茫,富有哲理深度,道出了人生无常的普遍体验。尾联笔锋一转,引入“蒙园岁寒约”的典故,将二人的情谊提升到超脱世俗、坚贞不渝的精神高度,而“秋草泣空山”则以景结情,空山秋草的意象极尽萧瑟凄凉,将悼亡之悲推向高潮,余韵悠长,令人扼腕。全诗语言质朴而内蕴丰厚,在有限的篇幅内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展现了宋代文人诗沉郁含蓄、理趣交融的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宋代,具体年份不详。作者李处权,字巽伯,徐州丰县人。南渡后曾短暂为官,后隐居。他与李中甫(生平不详,应为州郡长官“使君”)是故交。从诗题“挽”字可知,这是一组悼亡诗,共有多首,此为第五首。诗中追忆二人从少年相交到中年阔别,再到晚年(或最后)重逢又永诀的人生历程,充满了对时光流逝、命运无常的感慨,以及对故人深切的怀念之情。作品反映了宋代士大夫之间深厚的情谊,以及他们在时代变迁、个人浮沉中对友情与人生意义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