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东莱吕先生 其二》宋 · 孙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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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时

往岁风云接,重霄日月开。

奏篇闻叹息,造膝谂图回。

延阁初优病,锋车又趣来。

恭惟天子圣,殄瘁岂无哀。

五言律诗友情酬赠哀伤哀悼悲壮

注释

往岁风云接:往岁,往年。风云接,比喻君臣际遇,如风云际会。

重霄日月开:重霄,九重霄汉,指朝廷、皇宫。日月开,比喻政治清明,皇恩普照。

奏篇闻叹息:奏篇,指吕先生呈给皇帝的奏章。闻叹息,指皇帝阅读后发出赞叹、惋惜之声。

造膝谂图回:造膝,指亲近皇帝,在膝前密谈。谂(shěn),知悉,深知。图回,图谋运转,指治理国家的方略。

延阁初优病:延阁,汉代宫廷藏书处,此指馆阁,代指朝廷中枢机构。优病,优待病中的官员。

锋车又趣来:锋车,即追锋车,一种轻便快速的驿车,朝廷征召急用之车。趣(cù),催促。

恭惟天子圣:恭惟,恭敬地想,旧时书札或奏章中的敬语。

殄瘁岂无哀:殄(tiǎn)瘁,困苦,引申为贤人去世。岂无哀,怎能不哀痛。

译文

往年您与君王如风云际会,朝廷之上皇恩如日月普照。您呈上的奏章令君王赞叹不已,膝前密谈尽显您治国安邦的深谋远虑。朝廷刚刚因您患病而给予优抚,征召的轻车却又急促地催促您赴任。恭敬地想到天子圣明,对于贤臣的逝去,又怎能不心怀哀痛呢?

赏析

此诗为悼念同僚兼师友吕祖谦(号东莱先生)的组诗第二首。全诗情感深沉,手法含蓄凝练。首联“往岁风云接,重霄日月开”以宏大意象追忆逝者生前得遇明主、施展抱负的辉煌时刻,奠定庄重基调。颔联“奏篇闻叹息,造膝谂图回”通过“闻叹息”、“谂图回”两个细节,生动刻画了吕祖谦作为帝师近臣的卓越才识与深受倚重,笔触具体而微。颈联“延阁初优病,锋车又趣来”形成强烈转折与对比,“初优病”与“又趣来”的接连动作,既写出朝廷对贤才的渴求与挽留,更暗含了逝者鞠躬尽瘁、直至生命最后一刻的辛劳与奉献,读来令人唏嘘。尾联“恭惟天子圣,殄瘁岂无哀”将哀思推及至君王,表面写天子之哀,实则加倍抒发了诗人自身乃至整个士林痛失栋梁的无限悲恸,含蓄而有力。全诗将对逝者的个人追思、对其功业的评价、以及对时代损失的感慨融为一体,体现了宋代士大夫悼亡诗情理交融、典雅沉郁的特色。

创作背景

吕祖谦(1137-1181),字伯恭,世称东莱先生,南宋著名理学家、文学家,婺学(金华学派)代表人物,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他学识渊博,为官清正,曾参与重修《徽宗实录》,编纂《皇朝文鉴》,在学术上主张兼收并蓄。陈傅良(1137-1203)是永嘉学派巨擘,与吕祖谦交谊深厚,学术上多有切磋。吕祖谦中年早逝,震动朝野,陈傅良悲痛不已,写下《哭东莱吕先生》组诗以寄哀思。此诗创作于南宋淳熙八年(1181年)吕祖谦病逝后,不仅表达个人哀悼,也反映了当时理学界对这位重要学者逝世的普遍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