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栈》宋 · 孙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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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时

栈险名天下,吾行信所闻。

落虹横绝壁,匹马上浮云。

咫尺南北断,毫釐生死分。

谁令钟邓辈,十万度秦军。

五言律诗关中写景古迹咏史

注释

:指栈道,古代在悬崖峭壁上凿孔架木而成的道路,尤以穿越秦巴山区的蜀道栈道最为著名。

信所闻:证实了所听到的传闻。信,证实。

落虹:形容栈道如彩虹般从高处垂落,横跨绝壁。

匹马上浮云:形容单人匹马行走在极高、仿佛触及云端的栈道上。

咫尺南北断:形容栈道狭窄险峻,咫尺之间便阻断了南北交通。咫尺,比喻距离极近。

毫釐生死分:形容栈道极其危险,毫厘之差就可能决定生死。

钟邓辈:指三国时期魏国将领钟会与邓艾。公元263年,钟会、邓艾分兵伐蜀,邓艾率军偷渡阴平,钟会大军则与蜀将姜维相持于剑阁。此处借指能率领大军通过如此险峻栈道的将领。

秦军:此处泛指古代穿越秦巴栈道行军作战的军队。秦,指秦岭地区或关中(古秦国之地)。

译文

栈道的险峻天下闻名,我此番行走亲身验证了听闻。它像垂落的彩虹横挂在悬崖绝壁,我单人匹马仿佛骑行在浮云之上。咫尺之间便隔断了南北通路,毫厘之差就可能决定生死存亡。是谁能像钟会、邓艾那样的人物,率领十万大军安然度过这秦岭天险?

赏析

本诗以雄健的笔力,生动描绘了古代栈道的奇险景象,并由此生发历史感慨。首联点题,以‘信所闻’强调栈道之险名不虚传。颔联‘落虹横绝壁,匹马上浮云’运用比喻和夸张,意象壮阔,‘落虹’状其形,‘浮云’言其高,画面感极强,极具视觉冲击力。颈联‘咫尺南北断,毫釐生死分’则从空间与安危的角度,以极致的对比(咫尺/南北、毫釐/生死)强化了栈道的险要与行路的危殆,对仗工整,张力十足。尾联笔锋一转,由景及史,联想到三国时钟会、邓艾率军入蜀的旧事,以反问句式收束,既赞叹了古代军事家的胆略与功业,也反衬出栈道天险被人类意志征服的奇迹,使诗歌意境在险峻的自然描绘之外,更添一层深沉的历史厚重感。全诗语言凝练,气势磅礴,写景、抒情、咏史融为一体,是一首出色的山水纪行与怀古之作。

创作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应为后世文人途经古栈道时有感而作。诗中所咏栈道,当指穿越秦岭、连接关中与巴蜀的古道系统,如褒斜道、陈仓道、傥骆道等,这些栈道开凿于悬崖绝壁,是古代沟通中原与西南的战略要道和交通奇观。历史上,秦惠文王伐蜀、刘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诸葛亮北伐、以及诗中提及的魏灭蜀之战等重大军事行动,均与这些栈道密切相关。诗人亲历其境,震撼于自然之险与人工之奇,并追思在此上演的历史壮剧,遂成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