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信伯郎中挽章二首 其一》宋 · 吕祖谦

在线阅读《杨信伯郎中挽章二首 其一》原文,并查看注释、译文、赏析与创作背景。


吕祖谦

象魏三千法,瀛洲十八人。

南宫占列宿,少海近重轮。

闻道清羸极,犹有职业亲。

榴皮馀屋壁,零落独无神。

五言律诗友情酬赠含蓄哀伤哀悼

注释

象魏三千法:象魏,古代宫廷外的阙门,是公布法令的地方。三千法,形容法令繁多,典出《周礼》。此处借指朝廷的典章制度。

瀛洲十八人:瀛洲,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唐太宗时,设文学馆,以杜如晦、房玄龄等十八人为学士,时人倾慕,称“十八学士登瀛洲”。此处喻指朝廷的精英人才。

南宫占列宿:南宫,指尚书省,因其在皇宫南面,故称。占列宿,占,对应;列宿,天上的星宿。古时以星宿对应人间官职,尚书省对应天上的文昌星。

少海近重轮:少海,指太子东宫。重轮,指日、月周围的光晕,古人认为是祥瑞之兆,也喻指帝王。此句意指杨信伯曾担任太子属官,接近储君。

清羸:清瘦羸弱。

职业亲:指忠于职守,勤于公务。

榴皮馀屋壁:榴皮,石榴皮,可作颜料书写。此句用典,传说宋代回道士曾用石榴皮在湖州沈氏园壁上题诗。此处指杨信伯留下的墨迹或文章。

零落独无神:零落,凋零,此处指人去世。无神,精神消散。

译文

朝廷的典章法令高悬于宫阙,您曾是那登临瀛洲的十八学士般的英才。在南宫尚书省对应着天上的星宿,在东宫任职又如此接近未来的君王。听说您晚年已清瘦羸弱至极,却依然勤勉于公务亲力亲为。昔日用榴皮题写的壁间墨迹犹在,如今人已零落,独独不见了那往昔的神采。

赏析

本诗为南宋理学家吕祖谦悼念同僚杨信伯的挽诗。首联以“象魏”、“瀛洲”之典,盛赞逝者精通朝典、位列精英的显赫身份与才学。颔联“南宫占列宿,少海近重轮”对仗工稳,通过天文与宫廷意象,具体勾勒出其历任尚书省郎官、太子属官的重要仕途经历,暗含其地位清要。颈联笔锋一转,以“闻道”引出逝者晚年“清羸极”却“职业亲”的形象,在强烈的对比中凸显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勤政精神,哀思与敬意并生。尾联化用“榴皮题壁”的典故,以物是人非作结:昔日留下的文化痕迹(榴皮馀屋壁)成为永恒的纪念,而创造它的“神”(人的精神风采)却已零落无踪,余韵悠长,充满了哲理性的感伤。全诗用典贴切,层次分明,在颂扬功业与品格的同时,深深寄托了哀悼之情,体现了宋代文人挽诗典雅沉郁的风格。

创作背景

杨信伯,即杨万里之族兄杨辅(字信伯),南宋官员。此诗创作于杨信伯去世之后,具体年份不详。作者吕祖谦(1137-1181),字伯恭,世称东莱先生,南宋著名理学家、文学家,与朱熹、张栻齐名,并称“东南三贤”。吕祖谦曾任著作郎、国史院编修等职,与杨信伯同朝为官,且有学术交往。这首挽诗是吕祖谦为悼念这位同僚兼友人所作,属于典型的士大夫之间的酬赠悼亡之作,反映了南宋中期士林的情感与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