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其一》宋 · 吕祖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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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祖谦

春波无力未胜鸥,夹岸山光翠欲流。

若使画成惊顾陆,更教吟出压曹刘。

七言绝句写景咏物抒怀学者山水田园

注释

春波无力未胜鸥:春波,春天的水波。无力,形容水波轻柔。未胜鸥,比不上鸥鸟的轻盈。此句意为:轻柔的春波,其轻盈之态尚不及水面上自在飞翔的鸥鸟。

夹岸山光翠欲流:夹岸,两岸。山光,山色。翠欲流,形容山色青翠欲滴,仿佛要流淌下来。

若使画成惊顾陆:顾陆,指东晋著名画家顾恺之和南朝画家陆探微,二人皆以人物画著称,此处泛指画坛圣手。惊,使……惊叹。此句意为:如果把这春日美景画出来,足以让顾恺之、陆探微这样的画坛大家惊叹。

更教吟出压曹刘:曹刘,指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曹植和刘桢,二人诗才并称,后世常以“曹刘”代指杰出的诗人。压,超越。此句意为:如果把这春日美景吟咏成诗,其诗才足以超越曹植、刘桢这样的文坛巨擘。

译文

春天的水波轻柔荡漾,却比不上沙鸥飞翔的轻盈灵巧。两岸的山色青翠欲滴,浓郁得仿佛要流淌下来。这般美景若能绘成画卷,定会让顾恺之、陆探微这样的画坛圣手惊叹不已;若能吟成诗篇,其文采风流足以超越曹植、刘桢那样的诗坛巨匠。

赏析

此诗为朱熹《春日》组诗中的第一首,展现了理学家眼中充满生机与美感的春日画卷。前两句写景,观察细腻,用词精妙。“春波无力”以拟人手法赋予水波柔和的动态,“未胜鸥”则巧妙对比,既写出春波的轻柔,更衬托出鸥鸟的自在轻盈,静中有动。“翠欲流”三字尤为传神,将山色之浓、之鲜、之活表现得淋漓尽致,化静为动,充满张力。后两句抒情议论,诗人并未直接描摹自己的感受,而是通过两个极致的假设——“画成惊顾陆”、“吟出压曹刘”,借用历史上顶尖的画家与诗人作为参照,以夸张和衬托的手法,极言眼前春景之美已臻化境,非人力(画技、诗才)所能完全捕捉与超越,从而将自然之美推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这既体现了诗人对自然造化的由衷礼赞,也暗含了其作为理学集大成者“格物致知”、探寻天地之“理”的哲学观照。全诗语言清丽,想象奇崛,在写景中寓理趣,展现了朱熹诗歌中难得的清新明快与浪漫情怀。

创作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份不详,当为朱熹中年以后闲居或讲学期间,游赏春日山水时有感而作。朱熹是南宋著名的理学家、思想家、教育家,闽学派的代表人物,世称朱子。他的诗歌创作与其哲学思想密切相关,主张“文从道出”,但也不乏情景交融、清新自然的佳作。《春日》组诗共两首,此为第一首,通过描绘春日山水之美,表达了作者对自然造化的欣赏与敬畏,也隐含了对“理”(宇宙本源与规律)存在于万物之中的体认。这一时期,朱熹在建构其庞大理学体系的同时,也注重从自然万物中观察、体悟“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