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叹》宋 · 危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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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稹

记得萧郎登第时,谓言即日凤皇池。

而今老等閒官职,日欠人钱夜欠诗。

七言绝句中原人生感慨叙事文人

注释

萧郎:原指南朝梁武帝萧衍,后泛指女子所爱恋的男子。此处指女子的丈夫。

登第:科举考试得中进士。

凤皇池:亦称“凤凰池”,本指禁苑中的池沼,魏晋南北朝时设中书省于禁苑,掌管机要,故称中书省为“凤凰池”。后多指宰相或接近皇帝的重要职位。

老等閒官职:指多年只得到一个闲散、无关紧要的官职。

日欠人钱夜欠诗:白天欠着别人的钱,晚上欠着要写的诗(或指诗债,即应酬之作)。

译文

还记得当年夫君你金榜题名之时,曾豪言壮语说很快就能进入凤凰池那样的中枢要地。可叹如今多年过去,只落得个闲散无用的官职,白天要为欠下的债务发愁,夜晚还要为应付诗债而苦恼。

赏析

《妇叹》是一首构思巧妙、语言质朴而讽刺深刻的民间诗歌。全诗以一位妻子的口吻,通过今昔对比,辛辣地讽刺了科举制度下部分士人功名不就、生活困顿的窘境。首二句“记得萧郎登第时,谓言即日凤皇池”,以回忆的笔触,生动勾勒出丈夫当年高中进士时的意气风发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即日”二字更显其急切与自信。后二句笔锋陡转,“而今老等閒官职,日欠人钱夜欠诗”,以“老”字点出时光蹉跎,以“等閒官职”与“凤皇池”形成巨大反差,理想与现实的碰撞极具张力。“日欠人钱”道出经济上的困窘,“夜欠诗”则暗指精神上的负担或为维持文人身份而不得不进行的应酬,双重“欠”字,将失意文人的狼狈与辛酸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采用白描手法,语言通俗如话,却蕴含了深刻的社会批判意味,反映了科举时代下层官吏的普遍生存状态,具有鲜明的现实主义色彩。

创作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不详,应为流传于宋元时期的民间歌谣或文人拟作。其背景与科举制度密切相关。自隋唐确立科举取士,无数士人将之视为改变命运、实现抱负的阶梯。然而,中进士只是起点,获得实职、尤其是进入权力核心(“凤凰池”)更是难上加难。大量中下层官员长期担任闲职,俸禄微薄,生活清苦,甚至债台高筑,同时还需维持文人的体面与社交应酬(“诗债”)。这首诗正是捕捉并艺术化地再现了这一普遍的社会现象和士人群体心态,通过一个家庭的微观视角,折射出宏观的制度性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