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十九兄二首·其二

杜范笔下以戏语寄深情的宋代赠答小诗


杜范

君曾夷视北山巅,险阻谁知在眼前。

亟欲问君无恙否,小春催到探梅天。

七言绝句关怀劝慰北山友情

注释

十九兄:对排行第十九的兄长或同辈亲友的称呼,带有亲昵称谓色彩

夷视:平视,意谓不觉得其高险,也引申为轻看、视若平常

北山巅:北山的山顶,泛指高处险处

险阻:艰险阻隔,既可指登山之难,也可指眼前处境的困难

亟欲:急切地想要

无恙:没有灾病,平安无事

小春:指农历十月前后气候和暖如春的时节,也称“小阳春”

探梅天:适宜寻梅、赏梅的时令

译文

你曾经把北山山巅都看得寻常平易,哪里料到真正的艰险阻碍竟就在眼前。我正急着想问你是否安好,恰逢小阳春已到,又到了可以出门寻梅赏梅的时节。

赏析

这首诗篇幅短小,却很见宋人诗歌以日常语写情致、以轻笔寓关切的特点。首句“君曾夷视北山巅”,从对方昔日的豪气落笔,一个“夷视”极传神,既写出对高峰险境的不以为意,也暗含人物一贯的自信与旷达。次句“险阻谁知在眼前”陡然一转,把诗意从回忆中的高远之境拉回到现实处境,形成顿挫。这里的“险阻”既可以理解为眼前道路、事务上的困难,也可以引申为人生际遇中的阻碍,因此诗句虽浅近,却有含蓄的双关意味。 后两句由“亟欲问君无恙否”转入直接的问候,语气真切自然。诗人并不铺陈忧思,而是把关切化为轻松亲切的口吻,兼有“戏”题的调笑意味。结句“小春催到探梅天”尤其可玩味:一方面,季节转换带来明快气息,冲淡了前句“险阻”的紧张;另一方面,梅花在中国诗歌传统中常与高洁、坚贞和清雅联系在一起,“探梅”既是雅事,也像是在邀约对方于清寒之中寻得生机与情趣。如此结尾,使整首诗在问安之外,又增添了一层温润的审美情调。 从结构看,前半写“曾经”与“眼前”的对照,后半写“问安”与“探梅”的转接,节奏轻快而意味不薄。它不作深悲苦语,却能从简淡言辞中见出友朋间的惦念和劝慰,这正是宋诗平淡中见深情、议论中含风致的可贵处。

创作背景

杜范为宋代诗人、官员,其诗文多有应酬赠答、即事感怀之作。这首《戏十九兄二首 其二》从题目看,当是写给一位排行“十九”的亲友或同辈,属于带有调笑口吻的赠答诗。“戏”字说明诗意并非沉重哀伤,而是在亲近关系中以玩笑笔调寄寓问候。诗中提到“北山巅”“险阻”,未必专指某一确凿史事,也可能是在某次出行、登临、仕途往还或现实处境中触发的感受,借以形容对方当下面临的困难。 “小春催到探梅天”点明时令约在农历十月前后的小阳春时节。宋人生活中,寻梅、赏梅是极常见而高雅的季节性活动,因此结句不仅是写景,也是借时令风物表达劝慰与邀约:天气转和,梅期将近,愿对方平安,也愿其从困顿中舒展心怀。由于现存材料有限,诗作的具体写作年月、地点与事件背景难以确指,但从文本本身可以明确看出,这是一首以轻松口吻表达真实关切的友情之诗,兼有宋代士人日常交往和审美趣味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