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其三》宋 · 吴则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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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则礼

河西春晚。

独有柳条来入眼。

塞外斜斜。

不道欺寒红杏花。

边笳初发。

与唤团团沙塞月。

雁响连天。

谁倚城头百尺栏。

人生感慨写景含蓄塞北将士

注释

减字木兰花:词牌名,由《木兰花》词牌减字而成。

河西:泛指黄河以西地区,此处应指西北边塞之地。

春晚:指暮春时节。

塞外:边塞之外,指长城以北地区。

斜斜:形容柳条随风倾斜的姿态。

不道:不料,没想到。

欺寒:不畏寒冷。

边笳:边塞地区吹奏的胡笳,一种类似笛子的乐器,其声悲凉。

初发:刚刚吹响。

与唤:与之相呼应,伴随着。

团团:形容月亮圆润的样子。

沙塞:沙漠边塞。

雁响连天:大雁的鸣叫声响彻天空。

百尺栏:形容城楼栏杆极高,百尺是虚指,极言其高。

译文

黄河以西的边塞,已是暮春时节。放眼望去,只有柔韧的柳条随风摇曳,映入眼帘。塞外的风物疏朗,柳枝斜斜。没想到,不畏春寒的红杏花也悄然绽放了。悲凉的边塞胡笳声刚刚响起,仿佛在呼唤那轮圆润的、照耀着沙漠边关的明月。天空中,大雁的鸣叫声连绵不绝,响彻云霄。此时此刻,是谁独自倚靠着那高高的城楼栏杆,在凝望这苍茫的边塞景象呢?

赏析

这首《减字木兰花》以边塞暮春为背景,勾勒出一幅苍凉而又蕴含生机的塞外画卷。上片写景,选取‘柳条’与‘红杏花’两个典型意象。‘独有柳条’点出边地春色之稀,而‘不道欺寒红杏花’则笔锋一转,以红杏的倔强绽放,暗喻边地生命力的顽强,在荒寒中透出一抹亮色与暖意,形成对比与张力。下片由视觉转入听觉,引入‘边笳’与‘雁响’两种声音。胡笳声悲,是边塞特有的苍凉之音;雁鸣连天,既点明季节(春末北归),又烘托出空间的辽阔与寂寥。最后以问句作结,‘谁倚城头百尺栏’,将镜头聚焦于一个孤独的倚栏人。这个‘谁’,可能是戍边的将士,也可能是思乡的征人,亦或是词人想象的抒情主人公。这一设问,不言愁而愁思自现,将个人的渺小感、孤独感融入宏大的边塞时空之中,意境深远,余韵悠长。全词语言简净,意象鲜明,在有限的篇幅内,融入了视觉、听觉与心理感受,情感含蓄而深沉,体现了边塞词特有的苍劲与悲慨。

创作背景

此词作者不详,应为宋代或更早时期流传的边塞词作。‘减字木兰花’是宋代流行的词牌。词中描绘的‘河西’、‘塞外’、‘边笳’、‘沙塞’、‘城头’等意象,典型地反映了古代中国西北边疆的风物与戍边生活。这类作品往往并非完全出自亲身经历,也可能是文人依据历史记载、前人诗歌或普遍认知中的边塞意象进行艺术创作,用以抒发对边关的遥想、对征戍的感慨,或寄托某种人生际遇的苍茫之感。它继承了唐代边塞诗的传统,又在词体形式上进行了新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