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宋 · 米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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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友仁

雨过风来午暑清。

榴花红照眼,向人明。

一枝低映宝钗横。

菖蒲酒,玉碗十分斟。

引满听新声。

小轩帘半卷,远山青。

几人闲处见闲情。

醒还醉,为趣妙难名。

人生感慨写景夏景婉约派抒情

注释

午暑清:午后的暑热消散,变得清凉。

榴花:石榴花,夏季开花,颜色鲜红。

宝钗横:指女子头上的宝钗斜插着。此处可能借指女子或与女子相关的场景。

菖蒲酒:用菖蒲浸泡的酒,古代端午节有饮菖蒲酒的习俗,用以辟邪。

玉碗:玉制的碗,形容酒具精美。

十分斟:斟满酒。

引满:把酒杯斟满。

新声:新谱的曲子或新唱的歌曲。

小轩:有窗的小室或长廊。

闲情:闲适的情趣。

为趣妙难名:其中的趣味美妙难以用言语形容。

译文

一阵雨过后,清风吹来,午后的暑热消散,顿觉清凉。火红的石榴花映入眼帘,对着人明艳地绽放。一枝低垂的花影,仿佛映衬着女子横斜的宝钗。斟上辟邪的菖蒲酒,用玉碗满满地盛上。斟满美酒,聆听着新谱的乐曲。小室的帘子半卷着,可以望见远处青翠的山峦。有几个人能在清闲之处,体会到这般闲适的情趣呢?醒了又醉,醉中又醒,这其中的趣味真是美妙得难以言说。

赏析

这首《小重山》词描绘了一幅夏日雨后的闲适消夏图,意境清新雅致,情感含蓄隽永。上阕写景,通过‘雨过风来’、‘榴花红照眼’等意象,生动地刻画出暑热消散后清凉明丽的夏日景象,并以‘宝钗横’巧妙带入人物,使画面静中有动。‘菖蒲酒,玉碗十分斟’则点出节令(端午前后)与雅致的生活情趣。下阕转入抒情,在‘听新声’、‘帘半卷’、‘远山青’的闲适环境中,引出‘几人闲处见闲情’的感慨,最后以‘醒还醉,为趣妙难名’作结,将那种微醺状态下超然物外、心领神会却不可言传的闲适之乐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词语言清丽,画面感强,由外景至内心,层层递进,体现了宋代文人追求生活艺术化和心灵闲适的审美趣味。

创作背景

此词作者不详,从词中提及的‘菖蒲酒’(端午习俗)和整体的意境风格来看,应是一首宋代描绘端午时节或夏日闲情的词作。宋代城市繁荣,士大夫生活优渥,追求雅致的生活情趣,此类描写节令风物、闲居生活的词作颇为流行。词牌《小重山》又名《小冲山》、《柳色新》,双调五十八字,上下片各四平韵,格律工整,适于表达婉转含蓄的情感。本词可能流传于民间或为某位文人创作后未署名,被收录于后世词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