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孙府君二首 其二》宋 · 刘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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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宰

雁序均同气,鸰原见此情。

数椽忘尔汝,一饱共孤茕。

绿绶方娱侍,黄粱已梦惊。

无人知倚伏,风树惨佳城。

五言律诗人生感慨凄美哀悼悲壮

注释

雁序:大雁飞行时排列有序,比喻兄弟。

同气:指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特指兄弟。

鸰原:《诗经·小雅·常棣》有“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句,后以“鸰原”指兄弟友爱。

数椽:几间房屋,代指简陋的居所。

尔汝:古代尊长对卑幼者以“尔”、“汝”相称,这里指亲密无间,不拘礼节。

孤茕:孤独无依。

绿绶:绿色的印绶,代指官职。汉代俸禄六百石以上官员佩铜印墨绶,此处“绿绶”或为泛指,意指孙府君生前为官。

娱侍:使父母欢娱,侍奉父母。

黄粱已梦惊:化用唐传奇《枕中记》“黄粱一梦”典故,比喻人生短暂虚幻,好景不长。

倚伏:《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指祸福相因,互相转化。

风树:《韩诗外传》卷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后以“风树之悲”比喻孝子未能奉养父母的悲哀。

佳城:指墓地。典出《西京杂记》,滕公(夏侯婴)掘地得石椁,有铭曰“佳城郁郁”,后遂称墓地为佳城。

译文

我们兄弟如同有序飞行的大雁,血脉相连,又像《诗经》中描写的鹡鸰鸟在原野上互相救助,手足情深。在简陋的屋檐下,我们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一同饱食,也一同分担孤独无依的时光。你正身佩印绶为官,得以侍奉双亲使他们欢愉,谁料人生如黄粱一梦般短暂,骤然惊醒。世间无人能预知祸福的相互依存与转化,如今“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悲哀,笼罩着你安息的墓地,景象凄惨。

赏析

这是一首情感深挚的挽诗,哀悼一位孙姓友人(或亲属)。全诗以兄弟情谊为切入点,通过多重典故和意象的叠加,抒发了对逝者早逝的无限悲痛与人生无常的深沉感慨。首联“雁序”、“鸰原”两个典故,既点明作者与逝者的亲密关系(可能为兄弟或情同兄弟),又奠定了全诗哀戚的基调。颔联“数椽忘尔汝,一饱共孤茕”以白描手法追忆往昔共度的清贫而真挚的岁月,细节生动,情感朴实动人。颈联笔锋一转,“绿绶方娱侍”写逝者生前仕途正顺,可尽孝道,紧接着“黄粱已梦惊”以经典典故喻其生命戛然而止,形成强烈的命运反差,极具冲击力。尾联“倚伏”深化了祸福难测的哲学思考,“风树”、“佳城”则化用典故,将个人哀思融入普遍的人生悲剧之中,意境苍凉,余韵悠长。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贴切而不晦涩,情感由追忆的温暖,转为现实的惊愕,最终归于哲理的悲凉,层次分明,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背景不详,从标题“挽孙府君二首”可知,这是组诗中的第二首,用以悼念一位孙姓男子(“府君”为对男子的敬称)。作者佚名,可能为逝者的兄弟、挚友或同僚。诗中所忆“数椽”、“共孤茕”之情景,暗示二人曾共历贫寒,关系非比寻常。“绿绶”表明逝者生前为官,且似乎是在较为顺遂或正值尽孝之时突然离世,给亲友带来巨大打击。作品继承了古典挽诗的传统,融合了个人哀思与对生命哲理的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