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场海边道上》宋 · 刘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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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宰

海雾晚逾合,海风春更寒。

衰颜欺薄酒,老胆傲惊湍。

丛竹人家近,平沙客路宽。

明朝应更好,山翠扑征鞍。

五言律诗人生感慨写景客路抒情

注释

长林场:地名,具体位置待考,当为滨海之地。

海雾晚逾合:逾,更加。合,弥漫、笼罩。

衰颜欺薄酒:衰颜,衰老的容颜。欺,此处意为酒力不足以使衰老的面容焕发光彩。薄酒,淡酒。

老胆傲惊湍:老胆,年老而犹存的胆气。傲,傲视、不惧。惊湍,汹涌的波涛。

丛竹人家近:丛竹,竹林丛生。

平沙客路宽:平沙,平坦的沙地。客路,旅途。

山翠扑征鞍:山翠,青翠的山色。扑,扑面而来。征鞍,旅人的马鞍,代指行旅。

译文

海上的雾气到了傍晚更加弥漫聚合,海边的春风反而更添几分寒意。衰老的容颜连淡酒也无法让它焕发神采,但年迈的胆气却依然傲视着汹涌的波涛。前方竹林丛生处已接近人烟,平坦的沙地让旅途显得宽阔。料想明天的景色应当更加美好,那青翠的山色会扑面而来,迎接我这远行的鞍马。

赏析

此诗为南宋诗人刘克庄的一首羁旅行役之作,描绘了行经长林场海边道上的所见所感。首联以“海雾”、“海风”点明时地与环境特征,“晚逾合”、“春更寒”的细腻体察,既写实景,又暗含旅途的孤寂与料峭春寒中的身心感受。颔联“衰颜欺薄酒,老胆傲惊湍”为全诗警策,形成鲜明对比:容颜虽衰,酒力难振;但肝胆犹壮,不惧风涛。一“欺”一“傲”,生动刻画出诗人虽处暮年、饱经风霜,却依然保有豪迈不屈的精神气骨,是刘克庄“志在有为”人格的写照。颈联笔锋稍转,由海畔转入近景,“丛竹人家”带来烟火气息的慰藉,“平沙客路”则暗示前路渐宽,心境稍舒。尾联以展望作结,“明朝应更好”是自我宽慰,亦是对前路的期待,“山翠扑征鞍”则化静为动,赋予自然以热情迎迓的姿态,冲淡了旅途的劳顿与孤寒,使全诗在苍劲中透出明朗之色。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稳,情景交融,在羁旅题材中融入了深沉的人生感慨与不屈的意志,体现了南宋后期江湖诗派诗人关注现实、抒写性灵的特点。

创作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份不详,当为刘克庄晚年宦游或漂泊途中所作。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南宋著名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代表人物。他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但始终关心国事,作品多有感慨时局、抒发不平之作。晚年诗风更趋沉郁苍劲。此诗所写的“长林场”可能位于福建或浙江沿海一带,诗人行经此地,面对苍茫海景与自身衰老,触发了复杂的人生感慨,既有年华老去的无奈,更有老而弥坚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