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卫氏孺人》宋 · 刘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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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宰

两家济济秀孙枝,九秩巍巍享寿卮。

厚福人间无处著,骖鸾一笑上瑶池。

七言绝句含蓄哀悼悼亡追思旷达

注释

1. 济济:众多而美好的样子。

2. 秀孙枝:优秀的子孙后代。孙枝,比喻子孙。

3. 九秩:九十岁。十年为一秩。

4. 寿卮:祝寿的酒杯,代指长寿。卮,古代盛酒的器皿。

5. 厚福:深厚的福气。

6. 无处著:没有地方安放,形容福气满盈,人间已承载不下。著,同“着”,安置。

7. 骖鸾:以鸾鸟为车驾,指仙人乘鸾升天。骖,古代驾在车前两侧的马,此处作动词,驾驭。鸾,传说中凤凰一类的神鸟。

8. 瑶池:神话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仙境。

译文

卫、刘两家人才济济,都是优秀的子孙后代。您以九十岁的高龄,安享了长寿的福分。您深厚的人间福泽已无处安放,于是便含笑驾驭着鸾鸟,飞升到了西王母的瑶池仙境。

赏析

这是一首情真意切、构思巧妙的挽诗。首联“两家济济秀孙枝,九秩巍巍享寿卮”,从家族兴旺与高寿两方面,概括了逝者卫氏孺人圆满的一生,奠定了庄重、祥和的基调。颔联“厚福人间无处著,骖鸾一笑上瑶池”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没有直接抒写悲痛,而是以超凡的想象,将死亡诗意地诠释为“福满升仙”。人间已承载不下她的厚福,所以她选择含笑驾鸾,归于瑶池仙境。这种写法将世俗的哀伤升华为对生命圆满归去的礼赞,既表达了对逝者的高度赞誉与深切缅怀,又冲淡了挽歌固有的悲戚色彩,体现了诗人豁达的生死观和深厚的文学功力。全诗语言典雅,用典自然(骖鸾、瑶池),对仗工整,在有限的篇幅内,完成了对逝者生平、德行与归宿的完整塑造,情感真挚而不失庄重,哀而不伤,是宋代挽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此诗为南宋著名诗人、词人、诗论家刘克庄所作,是一首悼念卫氏老夫人的挽诗。“孺人”在古代是对官员母亲或妻子的封号,亦用作对妇人的尊称。从诗中“两家济济秀孙枝”推断,卫氏孺人很可能与刘克庄家族有姻亲关系,或是刘克庄极为敬重的长辈。刘克庄生活在南宋中后期,其诗词创作内容丰富,风格豪放,这首挽诗体现了他处理传统题材的独特视角和深厚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