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婴墓》宋 · 刘子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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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翚

停车莽苍认孤坟,烈烈英标尚想存。

已脱遗孤安赵氏,更轻一死报公孙。

荒林雀噪风常急,古道人稀日自昏。

惆怅九原如可作,欲凭楚些为招魂。

七言律诗中原义士古迹古道

注释

程婴墓:春秋时期晋国义士程婴之墓。程婴为保护赵氏孤儿(赵武),牺牲自己的亲生儿子,并忍辱负重抚养孤儿长大,最终助其复仇,恢复赵氏宗庙。

莽苍:形容郊野景色迷茫,空旷无际。

烈烈英标:形容程婴英烈、崇高的品格和风范。标,风范、品格。

已脱遗孤安赵氏:指程婴成功地将赵氏孤儿(赵武)从屠岸贾的追杀中救出并抚养成人,最终使赵氏家族得以复兴。脱,使……脱险。安,使……安定、复兴。

更轻一死报公孙:指程婴在完成抚养赵氏孤儿的使命后,为报答公孙杵臼(另一位为保护孤儿而牺牲的义士)的信任与牺牲,毅然选择自杀。轻一死,把死亡看得很轻。

荒林雀噪:荒凉的树林中鸟雀聒噪。

古道:古老的道路。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墓地或阴间。此处指程婴长眠之地。

如可作:如果可以复活。作,起,复活。

楚些(suò):《楚辞·招魂》中句尾多用“些”字,后遂以“楚些”作为招魂歌的代称,也泛指楚地的乐调或《楚辞》。

招魂:召唤死者的灵魂。

译文

在苍茫的郊野停车辨认那座孤坟,程婴那英烈崇高的风范仿佛依然留存。 他早已救出遗孤使赵氏家族得以安定,更将一死看轻以报答公孙杵臼的恩情。 荒凉的树林中鸟雀聒噪,风声总是那么急促;古老的道路上行人稀少,日光自然显得昏沉。 心中惆怅啊,如果九原之下的英魂可以复活,我真想凭借那楚地的招魂曲,为他召唤魂魄归来。

赏析

这是一首凭吊春秋义士程婴的怀古诗。首联以‘停车莽苍’开篇,营造出苍茫寂寥的访古氛围,‘烈烈英标’则直抒胸臆,表达对程婴崇高气节的追思与敬仰。颔联以精炼的笔法概括了程婴一生最重要的两大义举:救孤存赵与舍身报友,凸显其‘信’与‘义’的完美结合,对仗工整,内涵深刻。颈联笔锋一转,描绘墓园周遭‘荒林’、‘古道’、‘雀噪’、‘风急’、‘日昏’的萧瑟景象,以景衬情,渲染出浓厚的悲凉与沧桑感,仿佛天地也在为这位义士哀悼。尾联直抒胸臆,‘惆怅’二字点明诗人深沉的情感,‘欲凭楚些为招魂’则借用《楚辞》典故,表达了诗人渴望英魂重归、与之神交的强烈愿望,将凭吊之情推向高潮。全诗情感真挚,结构严谨,融叙事、写景、抒情于一炉,在缅怀历史人物的同时,也寄托了作者对忠义精神的无限向往与呼唤。

创作背景

本诗创作背景不详,应为后世文人凭吊程婴墓有感而作。程婴的故事源于《史记·赵世家》,是著名的‘赵氏孤儿’历史事件的核心人物。元杂剧《赵氏孤儿》使其故事广为流传,成为忠义精神的典范。诗人可能途经程婴墓(传说有多处,如山西孟县、河北邯郸等地),触景生情,创作此诗以歌颂程婴舍生取义、一诺千金的伟大品格,并借古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