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茅山作》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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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跨江西使者鞍,直言才上便休官。

三茅得梦全清瘦,头发鬅鬙布袄宽。

七言绝句人生感慨含蓄山峰抒情

注释

1. 曾跨江西使者鞍:跨鞍,指骑马。江西使者,指作者曾担任的官职。此句意为曾经担任过江西地区的官职。

2. 直言才上便休官:直言,指正直敢言。休官,辞去官职。此句意为因为正直敢言,刚上任不久便辞官而去。

3. 三茅得梦全清瘦:三茅,指茅山,道教名山,相传为汉代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得道成仙之处,故称“三茅山”。得梦,指在茅山隐居修道的生活。清瘦,既指身体清瘦,也指生活清贫、精神超脱。

4. 头发鬅鬙布袄宽:鬅鬙(péng sēng),头发散乱蓬松的样子。布袄,粗布做的棉袄。宽,宽松。此句描绘自己隐居后不修边幅、衣着简朴的形象。

译文

曾经我也跨马扬鞭,担任过江西的官职,但因性情耿直、敢于直言,上任不久便辞官归隐。如今在这茅山修道隐居,梦中都觉得一身清瘦超然,头发蓬松凌乱,身上宽大的粗布棉袄更显身形消瘦。

赏析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刘宰晚年隐居茅山后的自述之作,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前两句“曾跨江西使者鞍,直言才上便休官”,以简洁的笔触回顾仕宦生涯,一个“曾”字拉开时空距离,“直言”点明其刚正不阿的品格,“便休官”则透露出对官场倾轧的厌倦与决绝离开的洒脱,为后文的隐居生活埋下伏笔。后两句“三茅得梦全清瘦,头发鬅鬙布袄宽”,笔锋一转,聚焦当下。诗人选取“清瘦”、“鬅鬙”、“布袄宽”这几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勾勒出一位超然物外、不修边幅的隐者形象。“清瘦”一词双关,既是山居清苦生活的真实写照,更是精神世界涤尽尘俗、变得澄澈空灵的象征。宽大的布袄反衬出身形的消瘦,也暗示了诗人挣脱官场束缚后心灵的舒展与自由。全诗通过仕与隐的鲜明对比,表达了诗人鄙弃功名、甘守清贫、追求精神超脱的高洁志趣,风格淡泊自然,在自嘲中见风骨,于简朴中显深意。

创作背景

刘宰(1166—1239),字平国,号漫塘病叟,金坛(今属江苏)人。南宋光宗绍熙元年(1190)进士,历任州县官。他为官清廉正直,关心民生,但深感南宋朝廷腐败,政见难伸。在担任江宁尉、泰兴令等职期间,虽政绩显著,却因直言敢谏、触怒权贵而屡遭排挤。最终,他对昏暗的官场彻底失望,选择辞官归隐,长期隐居在与家乡金坛相邻的道教圣地茅山。茅山是道教上清派的发祥地,环境清幽,远离尘嚣,成为许多失意文人寄托精神的家园。此诗正是刘宰隐居茅山期间,回顾人生、表明心迹的作品,生动反映了一位正直士大夫在乱世中的抉择与精神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