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戊辰年：指1988年，中国传统干支纪年
扬鞭：挥动马鞭，指努力前行
苦赊：艰难而遥远。赊，遥远之意
形逐影：形体追逐影子，比喻徒劳无功
笔生花：妙笔生花，指文思敏捷，创作出优美诗文
三上：指欧阳修提出的'三上'读书法——马上、枕上、厕上
六麻：诗韵上平声第六部'麻'韵，因常用字多而显俗套
择术：选择谋生手段或职业
译文
若要问我人生征途之事，扬鞭策马前行却路途艰难遥远。
仍然听到形影相逐的徒劳，从未见到妙笔生花的才思。
展开书卷悲叹'三上'苦读，寻觅诗句厌烦'六麻'俗韵。
不如重新选择谋生之术，到巷口去卖西瓜为生。
赏析
此诗为启功先生晚年自嘲之作，以幽默笔触抒发文人的无奈与自省。前两联通过'扬鞭苦赊''形逐影''未见笔生花'等意象，生动描绘了学术道路的艰辛与创作困境。颈联巧用'三上'典故与'六麻'诗韵，既显学者本色，又透露出对程式化创作的厌倦。尾联突发奇想，以'卖西瓜'的市井生活作结，在自嘲中蕴含超脱与豁达。全诗语言诙谐而意蕴深沉，对仗工整而自然流畅，展现了学者诗人特有的智慧与幽默。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1988年岁末，时年启功76岁。作为著名学者、书法家和诗人，启功晚年虽享盛名，但仍深感学术研究和艺术创作的艰辛。此诗反映了他对一生学术道路的反思，以及在新时代环境下文人的自我调适。诗中'厌六麻'等句也体现了他对传统诗词创作中某些陈规俗套的批判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