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身》近现代 · 张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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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张中行

闻道大方家,冥思每独往。

盛年欲草玄,始疑终信仰。

我亦慕泥洹,面壁悲迷惘。

忽忽老已来,菩提苦未长。

入山畏寂寥,出山恣遐想。

楼头惊佩环,月下忆虚幌。

霎时幽梦回,兀坐意惝恍。

吁嗟立命难,仍当愧泉壤。

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僧道夜色

注释

大方家:指深明大道、通达佛理之人

草玄:指扬雄著《太玄经》,此处喻指探求玄理

泥洹:梵语涅槃的旧译,指超脱生死的境界

面壁:指达摩面壁修禅的典故

菩提:梵语,意译为觉悟、智慧

佩环:玉佩,常指女子佩饰,此处或指尘世诱惑

虚幌:薄而透明的帷幔,喻指虚幻不实

惝恍:恍惚不清,神志迷离

泉壤:黄泉与土壤,指死后世界

译文

听说那些通达佛理的高人,常常独自冥思修行。 年轻时本想探求玄妙哲理,从怀疑开始最终坚定信仰。 我也向往涅槃超脱的境界,面壁修行却悲叹自己的迷惘。 匆匆之间年老已至,菩提智慧却苦于未能增长。 进入深山害怕寂寞冷清,走出山林又放纵遐思妄想。 楼台上惊见佩玉声响,月光下回忆虚幻帷幔。 忽然从幽深梦境中醒来,独坐沉思心意恍惚。 可叹确立生命意义如此艰难,仍然应当愧对九泉之下的先贤。

赏析

这首诗深刻展现了修行者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全诗以'观身'为题,实则观心,通过对比'大方家'的坚定与自我的彷徨,揭示修行路上的心路历程。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入山'与'出山'、'盛年'与'老已来'、'信仰'与'迷惘'形成强烈反差。意象运用精巧,'佩环'象征尘世诱惑,'虚幌'喻指虚幻表象,'泉壤'代表终极归宿。语言沉郁顿挫,情感真挚深切,将佛理思考与人生体验完美融合,展现了修行者在出世与入世之间的深刻矛盾。

创作背景

此诗应为明清时期文人所作,反映了当时士人阶层对佛教思想的接受与内化过程。这一时期佛教禅宗思想深入文人圈层,许多知识分子在儒释道三教合流的背景下寻求精神寄托。诗人通过个人修行体验,表达了在世俗生活与宗教追求之间的挣扎,体现了明清文人特有的精神苦闷与哲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