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湘灵：湘水女神，传说为舜帝妃子娥皇、女英死后所化
碧如染：形容湘水清澈碧绿如同染过一般
胭脂痕：喻指鲜血染红的痕迹，暗指屠杀
皎如皓月：形容湘灵容貌洁白明亮如明月
彤云：红霞，此处暗指血色的云彩
高丘：高山，象征崇高理想或革命圣地
芳荃：香草，喻指贤人或革命志士
瑶瑟：用玉装饰的瑟，湘灵鼓瑟典故出自《楚辞》
太平成象：表面太平的景象，含讽刺意味
秋门：指南京城门，代指国民党统治中心
译文
往昔听说湘水碧绿如染般清澈，如今却听说湘水泛着胭脂般的血痕。
湘水女神梳妆后映照湘水，洁白如明月窥视着血红的云霞。
高山在深夜中寂寞耸立，香草凋零再无春天气息。
弹完瑶瑟却无人倾听，太平景象充满了南京城门。
赏析
这首诗是鲁迅旧体诗中的代表作，以湘水女神传说为依托，运用象征手法揭露白色恐怖。前两联通过湘水颜色变化（碧如染→胭脂痕）的强烈对比，暗喻革命者鲜血染红湘水。'皎如皓月窥彤云'意象奇特，洁白女神与血红云霞形成震撼视觉对比。后两联'高丘寂寞'、'芳荃零落'暗喻革命失败后的肃杀景象，末句'太平成象'以反讽笔法揭露当局制造的虚假太平。全诗融合楚辞浪漫意象与现代批判精神，展现鲁迅深厚的古典文学修养和强烈的现实关怀。
创作背景
本诗作于1931年3月，针对国民党当局在湖南等地屠杀革命者的残酷现实而写。1930-1931年间，国民党对革命根据地发动军事围剿，在长沙、湘潭等地大肆屠杀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湘江水被鲜血染红。鲁迅借用湘灵鼓瑟的古典意象，揭露当时的白色恐怖，表达对革命者的深切同情和对反动势力的强烈愤慨。诗歌后发表于《鲁迅日记》1931年3月5日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