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辛酉五月在汉口作》近现代 · 黄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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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黄侃

佳兵戒好还，戎首将受咎。

鱼腹书成大楚兴，夥涉为王亦非久。

坐令天下骨成丘，秦法虽苛恐非偶。

苍生好乱终自残，发难微功何足狃。

神州纷乱且十年，楚中士女日颠连。

不须共效穷途哭，请诘当时首事贤。

七言古诗中原古迹咏史怀古悲壮

注释

佳兵戒好还：出自《老子》'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指战争必有报应

戎首将受咎：战争发起者必将受到惩罚

鱼腹书成大楚兴：指陈胜吴广起义时'鱼腹丹书'的典故，鱼腹中藏帛书'陈胜王'

夥涉为王：陈胜字涉，'夥涉为王'指陈胜称王但时间短暂

狃：习惯、沉溺，此处指不应沉溺于微小的功劳

颠连：颠沛流离，困苦不堪

穷途哭：用阮籍'穷途之哭'典故，指处境困窘

译文

用兵之事必有报应，战争发起者终将受到惩罚。 当年鱼腹藏书的计谋成就了大楚兴起，但陈胜称王也未能长久。 坐视天下白骨堆积如山，秦朝法律虽然严苛恐怕也不是偶然。 百姓喜好动乱最终只会自我伤害，发起事变的微小功绩何足沉溺。 神州大地纷乱已近十年，楚地男女日日颠沛流离。 不必效仿阮籍穷途之哭，且去质问当初发起事变的所谓贤能之士。

赏析

这首诗以深沉的历史眼光反思战争与动乱，运用陈胜吴广起义的典故，揭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历史规律。艺术上采用七言古体，语言凝练厚重，用典贴切自然。'坐令天下骨成丘'一句形象描绘战争惨状，'苍生好乱终自残'则深刻指出民众参与动乱的自我伤害本质。结尾'请诘当时首事贤'以反讽手法质问所谓革命先驱，体现了作者对盲目革命的批判态度。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辛酉年（1921年）五月汉口，时值民国初年军阀混战时期。辛亥革命后，中国陷入长期动荡，各地军阀割据，战乱频仍。诗人目睹十年动乱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特别是两湖地区（楚中）作为多次战争的战场，百姓颠沛流离，故作此诗表达对战争的反思和对所谓'革命'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