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示弟子》近现代 · 黄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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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黄侃

是非亦缴绕,至理存天钧。

托生浊俗中,立辟每危身。

早年慕轻侠,晚节师天民。

称讥已兼忘,虚室宁元神。

岂无二三子,惟德与我邻。

正衿发微言,君曹听其真。

七尺不自济,焉能济斯人。

为仁本由己,名实久相宾。

浊醪既可饮,槁简亦可呻。

挈瓶智有限,慎勿轻前文。

斗很终为灾,祸来及所亲。

迷涂我新反,覆辙君毋循。

此诗虽质朴,歌罢意未申。

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劝诫劝诫

注释

缴绕:纠缠不清

天钧:自然均衡之理,出自《庄子》

立辟:特立独行

天民:明乎天理、适乎天性之人

虚室:心境空明,出自《庄子》

正衿:整理衣襟,表示严肃

君曹:你们,指弟子们

七尺:指代身体

浊醪:浊酒

槁简:干枯的竹简,指书籍

挈瓶:提瓶取水,比喻知识浅薄

斗很:争斗凶狠

覆辙:翻车的轨迹,比喻失败的教训

译文

人世的是非纠缠不清,而天地间的至理却保持着自然的平衡。 我们托生于这浑浊的世俗之中,特立独行往往危及自身。 年轻时仰慕轻狂任侠,晚年则效法明达天理之人。 已经同时忘却了称赞与讥讽,在空明的心境中安宁元神。 难道没有几位志同道合者?只有有德之人与我为邻。 整理衣襟发出精微之言,请诸位弟子听其真谛。 若连自身都不能救济,又如何能救济他人? 践行仁德本由自己做起,名声与实质长久相伴。 浊酒固然可以畅饮,干枯的竹简也值得吟诵。 浅薄的智慧终有限度,切莫轻视前人的文章。 争斗凶狠终将招致灾祸,灾难来临还会波及亲人。 我刚从迷途中返回,望你们不要再循覆辙。 这首诗虽然质朴无华,但吟唱完毕意犹未尽。

赏析

这是一首富有哲理的训诫诗,通过夜坐谈心的形式,向弟子传授人生哲理。诗歌采用五言古体,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体现了道家与儒家思想的融合。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早年与晚节、称与讥),通过自身经历的反省,传达深刻的人生体悟。诗中'虚室宁元神'、'至理存天钧'等句蕴含庄子哲学思想,而'为仁本由己'则体现儒家修身理念。结尾'歌罢意未申'留下余韵,暗示人生哲理的不可穷尽性。

创作背景

此诗为古代训诫诗,具体创作年代和作者已不可考,但从内容风格判断应出自宋明时期儒者之手。诗歌反映了当时学者对弟子后辈的教诲传统,融合了道家养生思想和儒家修身理念。这类'示子诗'、'训蒙诗'在宋明理学兴盛时期较为常见,多为师长夜间坐谈时对弟子的人生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