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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帆起奔牛,乌竿鸣五两。
百年几寒暑,两岁五来往。
竟不到惠山,闲日真难享。
闻道山中泉,煮茗蒙珍赏。
当年京浙递,不洗牛李党。
故人在邑中,乃汉三径蒋。
欲击月下门,正想鼻雷响。
兹山君常到,此约吾又爽。
且复卜后来,归程一阳长。
1. 夜帆起奔牛:奔牛,古镇名,在今江苏常州西北,为运河沿岸重要码头。此句言夜晚从奔牛镇乘船出发。
2. 乌竿鸣五两:乌竿,船上的桅杆。五两,古代测风器,用鸡毛五两(或八两)系于竿顶,以观测风向、风力。鸣,指风吹五两发出的声响。
3. 百年几寒暑,两岁五来往:人生百年能经历多少寒暑?而我在短短两年内竟已五次往来于这条水路。极言行旅频繁。
4. 竟不到惠山,闲日真难享:惠山,在今江苏无锡西郊,以泉水(天下第二泉)和风景闻名。此句感慨行程匆忙,竟无暇游览惠山,享受闲适时光。
5. 闻道山中泉,煮茗蒙珍赏:听说惠山中的泉水,煮茶备受珍视和赞赏。
6. 当年京浙递,不洗牛李党:京浙递,指连接京城(临安,今杭州)与浙西的驿路或水路。牛李党,指唐代著名的“牛李党争”,此处借指官场纷争、门户之见。此句言自己奔波于京浙之间传递文书,却未能洗脱(或避开)官场的人事纠葛。
7. 故人在邑中,乃汉三径蒋:故人,老朋友,指无锡的蒋氏友人。邑中,指无锡城内。汉三径蒋,典出东汉蒋诩。蒋诩归隐后,于院中辟三径,唯与求仲、羊仲往来。后以“三径”指代隐士居所或家园,以“蒋生径”喻指隐者。此处称赞蒋氏友人有高洁的隐逸之风。
8. 欲击月下门,正想鼻雷响:击月下门,化用贾岛“僧敲月下门”诗意,指夜间造访。鼻雷响,形容鼾声如雷,指友人已酣睡。此句幽默地表示本想夜访,又怕打扰友人清梦。
9. 兹山君常到,此约吾又爽:兹山,此山,指惠山。爽,失约。这句说惠山你(蒋氏友人)常去游玩,而我(与你同游的)约定又一次失约了。
10. 且复卜后来,归程一阳长:卜,预卜,期待。一阳长,指冬至后阳气初生,白昼渐长。此处或指归程在冬至时节,亦寓含对未来再会的期待如阳气生长般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