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州阳山归路三绝 其二》宋 · 吕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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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本中

稍离烟瘴近湘潭,疾病衰颓已不堪。

儿女不知来避地,强言风物胜江南。

七言绝句人生感慨凄美叙事岭南

注释

连州阳山:连州,今广东连州市;阳山,今广东阳山县。此处指作者被贬谪或流寓之地。

归路:返回故乡或中原的路途。

烟瘴:指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易致疾病的瘴气。

湘潭:今湖南湘潭,位于湘江之畔,此处代指接近中原、环境较好的地区。

疾病衰颓:身体患病,精神衰败。

不堪:不能忍受,无法承受。

避地:为躲避战乱或灾祸而迁居他乡。

强言:勉强地说。

风物:风光景物。

江南:长江以南地区,常指风景秀丽、富庶安逸之地。

译文

渐渐远离了那瘴气弥漫的岭南,靠近了湘潭一带,可我这疾病缠身、精神衰颓的躯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随行的儿女们不懂得我们这是在逃难避祸,还勉强地说这里的风光景物,比江南还要美好。

赏析

此诗是吕本中《连州阳山归路三绝》组诗的第二首,以质朴的语言和深沉的对比,抒发了战乱流离中的复杂心境。前两句“稍离烟瘴近湘潭,疾病衰颓已不堪”,直陈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困境。“烟瘴”既指南方恶劣的自然环境,也暗喻动荡不安的时局。刚刚脱离险地,身心却已濒临崩溃,写出了乱世中士人漂泊的艰辛与无力。后两句笔锋一转,借天真烂漫的儿女之口,道出“强言风物胜江南”。孩童不识愁滋味,其“强言”的乐观,与诗人内心的沉重悲苦形成强烈反差。这种以乐景写哀情、以无知衬有知的手法,更深刻地反衬出战乱给诗人带来的巨大心理创伤,以及对和平安宁生活的深切渴望。全诗情感真挚,于平淡叙述中蕴含无限酸楚,体现了宋诗重理趣、善白描的特点。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吕本中经历了“靖康之变”,金兵南下,北宋灭亡,他与无数士人一样,被迫南逃避难。诗题中的“连州阳山”位于岭南,是当时偏远的贬谪或避难之地。“归路”即指他从岭南向北返回的路途。这首诗正是他在逃难途中,身心俱疲、感慨万千时所作,真实记录了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流离之苦和家国之痛。组诗共三首,此为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