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连理枝 在襄州作》宋 · 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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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过

晚入纱窗静。

戏弄菱花镜。

翠袖轻匀,玉纤弹去,小妆红粉。

画行人、愁外两青山,与尊前离恨。

宿酒醺难醒。

笑记香肩并。

暖借莲腮,碧云微透,晕眉斜印。

最多情、生怕外人猜,拭香津微揾。

写景凄美含蓄夜色婉约

注释

小桃红/连理枝:此为词牌名,即《连理枝》,又名《小桃红》、《灼灼花》等。

襄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阳市。

菱花镜:古代铜镜名,镜背多刻有菱花纹饰,故称。

翠袖:青绿色的衣袖,代指女子。

玉纤:形容女子手指洁白纤细如玉。

小妆:淡雅的妆扮。

画行人:指描画远行之人的形象。

愁外两青山:形容愁绪如远处两座青山般绵延不绝。

尊前:酒樽之前,指宴饮之时。

宿酒:隔夜未醒的酒意。

香肩并:指与心爱之人肩并肩依偎。

莲腮:形容女子脸颊如莲花般娇艳。

碧云:此处喻指女子乌黑浓密的秀发。

晕眉:指女子眉间因羞涩或酒意泛起的红晕。

香津:唾液的美称。

微揾:轻轻擦拭。

译文

夜色渐深,纱窗内一片寂静。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菱花铜镜。用翠袖轻轻拂拭,又伸出纤纤玉指弹去镜上微尘,脸上化着淡淡的红粉妆。她描画着远行之人的模样,那愁绪如同画外的两座青山,与眼前酒杯里的离恨交织在一起。 昨夜的酒意醺醺然,难以清醒。笑着回忆起与他并肩依偎的甜蜜。脸颊借得莲花般的暖色,乌发间微微透出红晕,眉梢斜印着娇羞的痕迹。最多情的时刻,最怕被外人猜中心事,只好用香唾微微擦拭,掩饰那动情的痕迹。

赏析

这首词以细腻婉约的笔触,刻画了一位闺中女子在情人离别后的相思情态与内心活动。上片通过“戏弄菱花镜”、“翠袖轻匀”等一连串慵懒而精致的动作,勾勒出女子独处时的寂寥与无心梳妆。"画行人"三句,巧妙将实体动作(画)与抽象情感(愁、离恨)以及自然意象(两青山)融合,愁绪有了可视的形态与重量,意境深远。下片转入对往昔温存时刻的追忆,“笑记香肩并”与“暖借莲腮”等句,充满旖旎香艳的闺阁气息,色彩明丽,感觉细腻。“最多情、生怕外人猜”一句,直白地道出女子既沉醉于情爱回忆又恐人知晓的娇羞矛盾心理,而“拭香津微揾”这一极富生活感和私密性的细节,将这种心理外化为生动动作,人物形象瞬间鲜活,情态毕现。全词语言精巧,意象绵密,情感表达含蓄而深婉,充分体现了宋代婉约词“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词为南宋词人程垓所作,词题“在襄州作”点明了创作地点。程垓生活于南宋中期,其词风深受柳永、秦观等婉约派大家影响,多写羁旅行役与男女情爱,风格凄婉绵丽。襄州(今湖北襄阳)地处南北要冲,词人可能在此羁旅或为官。词中描绘的闺情,可能是词人旅途中所见所感,借女子口吻抒写离愁别恨,也可能融入了自身的情感体验。宋代城市繁荣,歌妓文化盛行,文人常为歌妓填词,此类闺情词亦是当时词坛的重要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