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吴居父 其二》宋 · 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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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过

庙堂陶铸人才尽,流落江淮老病身。

尚踏槐花随举子,不知邓禹是何人。

七言绝句人生感慨布衣悲壮抒情

注释

上吴居父:上,呈献。吴居父,即吴琚,字居父,南宋书法家、词人,宋高宗吴皇后之侄,曾任知州等职。

庙堂:指朝廷。

陶铸:本指烧制陶器和铸造金属,引申为培养、造就人才。

流落江淮:漂泊于长江、淮河一带。刘过一生布衣,长期漫游江湖。

老病身:年老多病之身。

踏槐花:唐代有“槐花黄,举子忙”的谚语,指举子忙于准备科举考试。后世以“踏槐花”指代参加科举。

举子:被荐举应试的士子。

邓禹:东汉开国名将,二十四岁即封侯,官至大司徒,是“云台二十八将”之首。此处借指年少得志、功成名就之人。

译文

朝廷似乎已把人才都选拔殆尽了,只剩下我这样漂泊在江淮一带、年老多病的身躯。 如今还跟随着那些举子,在槐花黄时忙于科考,却已不知道像邓禹那样年少成名的人物是什么样子了。

赏析

此诗是刘过呈给权贵吴琚的作品,以自嘲与反讽的笔触,抒发了怀才不遇的愤懑与年华老去的悲凉。前两句“庙堂陶铸人才尽,流落江淮老病身”,以强烈的对比开篇:朝廷宣称人才济济,而真正的才士(诗人自指)却流落江湖,老病缠身。一个“尽”字暗含讥刺,一个“老病身”满含辛酸。后两句“尚踏槐花随举子,不知邓禹是何人”更是精妙:诗人年事已高,却仍不得不为生计或渺茫的希望追随举子队伍参加科考,而像邓禹那样少年得志的传奇,对他而言已遥远陌生如传说。这种“不知”,既是自嘲年纪老大、功业无成,也暗含了对现实选拔机制的不满与疏离感。全诗语言质朴而犀利,情感沉郁顿挫,在自伤身世中折射出南宋中后期下层文人的普遍困境。

创作背景

刘过(1154—1206),字改之,号龙洲道人,南宋文学家。终身布衣,漂泊江湖,以诗、词闻名,是辛派词人的重要代表,词风豪放,多抒抗金之志与不遇之慨。此诗创作于其晚年,当时他仍四处干谒权贵,希望得到荐引或资助,但往往失意而归。吴琚作为外戚兼名士,是刘过投献的对象之一。诗中反映的正是诗人一生困顿科场、壮志难酬,至老仍漂泊无依的真实境遇与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