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二首剧眩以来，已三年矣。近复一蹶，前路可知。因赋长句二首。》近现代 · 启功

注释

一寸横波：指美人的眼神，语出《楚辞》

泥人：缠人、迷人

洞庭木落：化用《九歌·湘夫人》'洞庭波兮木叶下'

洛浦：洛水之滨，指曹植《洛神赋》中宓妃典故

壁月：如璧的圆月，南朝陈后主有'壁月夜夜满，琼树朝朝新'诗句

楚客：屈原流放江南自称楚客，此处作者自指

红蓼青苹：红蓼为水边植物，青苹为浮萍，皆秋日景物

译文

美人秋波最是迷人，却如东流水般西去无缘。 洞庭叶落相会之期遥远，洛水风起往昔踪迹已湮灭。 天边圆月终将残缺，晚霞空照镜中衰老容颜。 从今往后楚客登临之处，红蓼青苹都不是春天景象。

赏析

此诗以美人秋波起兴，实则抒写人生际遇之悲。通过洞庭木落、洛浦风生等典故，营造出苍凉悠远的意境。壁月残路、余霞染身的意象，既写景又喻人，暗示理想破灭与年华老去。尾联以红蓼青苹非春作结，深刻表达了对前路的绝望与无奈。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沉郁顿挫，展现了明末清初遗民诗人的深沉悲慨。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清康熙年间，王夫之晚年。题记中'剧眩以来，已三年矣'指作者三年前患眩晕症，'近复一蹶'指再次跌倒，暗示身体每况愈下。作为明末遗民，王夫之坚持不仕清朝，隐居著述。此诗借酒抒怀，表达了对故国的思念、对人生无常的感慨以及对前路的悲观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