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唐 · 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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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战地何昏昏,战士如群蚁。

气重日轮红,血染蓬蒿紫。

乌乌衔人肉,食闷飞不起。

昨日城上人,今日城下鬼。

旗色如罗星,鼙声殊未已。

妾家夫与儿,俱在鼙声里。

乐府凄美叙事塞北平民

注释

战城南:乐府旧题,属《鼓吹曲辞·汉铙歌十八曲》

昏昏:形容战场昏暗惨烈的景象

蓬蒿:野草,这里指战场上的荒草

乌乌:乌鸦,古时战场上常见的食腐鸟类

旗色如罗星:战旗颜色如同罗网上的星星,形容旗帜密集

鼙声:战鼓声,古代军队中使用的骑鼓

:古代妇女自称的谦词

译文

战场上是多么昏暗惨烈,战士们如同密集的蚁群。 杀气凝重使得太阳都变得血红,鲜血染紫了荒野的蓬蒿。 乌鸦衔着人肉,吃得过饱而飞不起来。 昨天还在城墙上守卫的人,今天已经变成了城下的鬼魂。 战旗的颜色如同罗网上的星星,战鼓的声音仍然没有停息。 我家的丈夫和儿子,都在这不绝的战鼓声中。

赏析

这首诗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描绘了战场的残酷景象。开篇'战地何昏昏'营造出压抑的氛围,'战士如群蚁'的比喻既表现人数众多,又暗含生命卑微。'血染蓬蒿紫'的色彩对比极具张力,紫色既是血液凝固的颜色,也暗示死亡的尊贵与悲壮。中间四句通过乌鸦食人、生死转换的强烈对比,展现战争的吞噬性。最后以思妇的视角收尾,'俱在鼙声里'既写实又含蓄,将个人命运与战争宏大叙事完美结合。全诗语言质朴却意境深远,是反战诗的典范之作。

创作背景

《战城南》是汉乐府民歌中的著名反战诗作,创作于汉代。当时汉朝与匈奴长期作战,战争给人民带来深重苦难。这首诗继承了《诗经》的现实主义传统,通过战场惨象的直白描写,表达了人民对战争的厌恶和对和平的渴望。作为乐府民歌,它最初可能由戍边将士或军属传唱,后经乐府机构采集整理,收录于《乐府诗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