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酬:和诗,应答之作
乐天:白居易的字
斋满:佛教斋戒期满
裴令公:指裴度,唐代名相,封晋国公,时称裴令公
华幄:华丽的帐幕,指宴席场所
衔杯:饮酒
佞名:谄媚之名,此处为自嘲之语
文锋:文笔的锋芒
平阳:指平阳公主府第,此处借指裴度府邸
吏舍:官吏的住所
译文
一个月的斋戒修行刚刚期满,今日就在华美的帐幕中管弦相迎。
我举杯饮酒本就带着狂放姿态,信奉佛法也不妨碍得个谄媚之名。
酒至半酣愁绪已然消散,文笔锋芒未减年老仍要争胜。
平阳府第不仅容纳宾客醉饮,且听那吏舍中传来的喧哗呼声。
赏析
这首诗展现了白居易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通过斋满宴饮的场景,生动刻画了诗人狂放不羁的个性。诗中'衔杯本自多狂态'一句,直白坦率地表达了诗人的真性情;'事佛无妨有佞名'则体现了其超脱世俗眼光的人生态度。尾联'平阳不独容宾醉,听取喧呼吏舍声',以热闹的场面描写反衬出宴饮的欢乐氛围,展现了唐代文人雅集的热闹场景。全诗语言流畅自然,对仗工整,情感真挚,既有佛家修行的超脱,又有文人的豪放不羁,体现了白居易诗歌'通俗中见精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827-835),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洛阳,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裴度时任东都留守,与白居易交往甚密。诗中记载了在一次斋戒期满后,裴度设宴招待白居易的雅集场景。唐代士大夫多有斋戒修行的习俗,斋满后常设宴庆贺,这首诗正是这种文人雅集生活的真实记录,反映了唐代文人既崇佛又不忘尘世享乐的生活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