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为一绝句盖兼咏鱼与棋也及醒亦未吟安且尽忘之 其二》当代 · 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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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 程滨

国手呕心谁复怜，偃师玩偶已通玄。

仙翁重设烂柯局，输与机心一粲然。

七言绝句人生感慨含蓄咏物咏物抒怀

注释

国手：指棋艺高超的人，此处暗喻技艺精湛者

呕心：形容费尽心血，出自李商隐《李贺小传》"呕出心乃已"

偃师：周朝巧匠，传说制木人能歌善舞，见《列子·汤问》

通玄：通达玄妙之境

仙翁：指道教神仙王质，烂柯故事主人公

烂柯局：典出《述异记》，王质山中观棋，斧柄朽烂，已过百年

机心：智巧变诈的心计，出自《庄子·天地》"有机事者必有机心"

粲然：露齿而笑的样子，《穀梁传·昭公四年》"军人粲然皆笑"

译文

棋艺高超的国手费尽心血又有谁人怜惜， 就像偃师的木偶戏法已然通达玄妙之境。 山中仙翁重新摆下那局烂柯棋， 最终输给凡尘的机巧之心只换来淡然一笑。

赏析

此诗以梦境为依托，巧妙融合棋道与傀儡戏两个意象，展现钱钟书先生对智巧与天机的深刻思考。前两句以'国手呕心'与'偃师玩偶'对举，表现人力之极终难敌造化之妙；后两句化用烂柯典故，将时空错置的仙凡对比推向高潮。'输与机心一粲然'既含庄子的哲学智慧，又带佛家的超脱意味，在谐趣中暗藏机锋，体现钱氏诗作特有的理趣与反讽风格。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1940年代，收录于《槐聚诗存》。时值抗战时期，钱钟书困居上海，常以诗文排遣忧思。诗中融合《庄子》、《列子》等典故，体现作者博通中西的学养。题目标明'梦中作'，反映钱氏对潜意识创作的兴趣，而'兼咏鱼与棋也'则暗合《庄子》'濠梁观鱼'与'烂柯棋局'两个著名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