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五丁峡：位于四川剑阁县北，传说为五丁开山处
抱璞心：喻怀才不遇，典出《韩非子》和氏璧故事
病骥：生病的骏马，喻旅途艰辛
沮洳（jù rù）：低湿之地
窅窊（yǎo wā）：深邃低洼
砭骹胫（biān qiāo jìng）：刺伤小腿
五丁：传说中开辟蜀道的五位力士
金牛：秦惠王用石牛粪金骗蜀王开道的典故
褒斜：褒斜道，古代连接关中与蜀地的重要通道
群羌：指羌族聚居地区
译文
可叹我怀揣美玉般的才华，空自在崎岖路上悲泣。如病马饮水般颠簸跌倒，溪边雨水打湿头面。寒驿灯火微弱泛红，奇石如鬼魅森然矗立。汗水淋漓浸湿湿地，深入幽暗深邃的峡谷。浓霜刺伤小腿胫骨，身前仿佛有猛虎呼吸。悲怆想起开山五丁，你们墓上恶枭聚集。为何当年拔山勇士，甘愿割让自己岩邑？一人的血气私心，竟使国家悲叹呜咽。金牛美女诱惑流涎，千年来自焚其身急。夜萤怜悯劳苦之人，孤光映照危险石级。蹒跚走完褒斜古道，拂晓看见羌人拱手作揖。
赏析
本诗以夜过五丁峡的艰险旅程为线索，融合历史典故与现实感受，展现深沉的历史反思。诗人运用奇崛的意象组合：'红瘦寒驿灯'、'奇石森鬼立'营造出阴森恐怖的氛围；'虎呼吸'、'恶枭集'等意象强化了险恶环境。艺术上采用虚实相生手法，将现实旅途与历史典故交织，通过'五丁开山'、'金牛道'等蜀地传说，批判了因个人私欲导致国家危亡的历史教训。结尾'晓见群羌揖'的开阔景象，与前面的险恶形成强烈对比，体现了诗人超越艰险的豁达胸怀。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张问陶由北京返四川途经五丁峡时。五丁峡位于四川剑阁县北，相传为战国时五力士开凿蜀道处。诗人此时刚中进士不久，仕途初启，旅途艰辛引发了对个人命运和历史兴衰的深刻思考。清代中期，四川地区仍多险峻山路，交通不便，这首诗真实反映了当时蜀道旅行的艰难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