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炼石不成：化用女娲炼五色石补天神话，喻指救国图强之志未遂
五綵：同"五采"，指五彩石
青天改：暗喻时局剧变，清朝统治已不可挽回
秃柳：冬季柳树，象征衰败景象
幽明界：阴阳两界交界处，喻指时代更迭的临界点
风拂带：风吹衣带，状写独立高楼之姿
故我：过去的自我，指旧日身份与理想
烟花如沸海：形容除夕烟火沸腾如海的景象
星如睐：星星如同眨眼看人，暗示孤寂中寻求希望
译文
想要炼石补天却未能成就五彩石，本想修补青天，奈何青天已然改换。光秃的柳树全无往日的柔美姿态，夕阳的余晖红遍阴阳两界的边缘。
独自站立在高楼任凭清风吹拂衣带，今日的我虽然还存在，但昔日的我又在何方？四周除夕的烟花如同沸腾的海洋，只有北窗一点星光如同眨眼看人。
赏析
此词为沈曾植晚年代表作，以除夕夜为背景，抒写鼎革之际知识分子的复杂心绪。上片用女娲补天典故，喻指维新变法失败后的无奈与失落，"青天改"三字暗含朝代更迭之痛。"秃柳"、"夕阳"意象苍凉，营造出末世氛围。下片转入哲学思考，"今我故我"之问深含身份认同的困惑，结尾以沸海烟花与孤星相对，在喧闹中见孤寂，在绝望中存希望，体现了近代知识分子在时代巨变中的深刻反思与精神坚守。
创作背景
此词作于光绪二十九年癸未（1903年）除夕，时值戊戌变法失败五年后，清政府统治岌岌可危。沈曾植作为维新支持者，目睹国事日非，内心充满忧愤。作者时任江西广信知府，身处新旧时代交替之际，既怀恋旧朝，又对新时代充满迷茫，这种复杂心绪在除夕这个特殊时刻尤为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