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虹以两《百字令》见怀谓我在干校梦见我在北大荒劳动并同听吾乡渔鼓筒率酬一律》民国末当代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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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末当代初

早年漫画为生活,晚以词章触网罗。

手散黄金成粪土,锄击沃壤发高歌。

三生有幸娲皇赫,一梦何凭楚客过。

渔鼓筒声犹在耳,人间岁月已蹉跎。

七言律诗人生感慨北大荒叙事含蓄

注释

若虹:指黄若虹,聂绀弩友人

百字令:词牌名,即念奴娇

干校:文革期间干部下放劳动锻炼的学校

北大荒:指黑龙江垦区,文革期间知识分子劳动改造之地

渔鼓筒:湖南民间曲艺道具,用竹筒蒙鱼皮制成

网罗:指政治运动中的罗织罪名

手散黄金:指慷慨助人,聂绀弩曾资助不少友人

娲皇:女娲,此处暗指最高权威

楚客:屈原代称,作者自喻

译文

早年依靠漫画谋生度日,晚年却因诗文创作陷入政治罗网。 昔日慷慨助人如今视如粪土,只能在沃土上挥锄劳动放声高歌。 三生有幸得到女娲娘娘的恩泽,一场梦境何必凭借楚客来过。 故乡渔鼓筒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人间的岁月却已白白流逝。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晚年代表作,以自嘲笔调书写知识分子在特殊年代的遭遇。首联以'漫画'与'词章'对举,概括一生创作历程;颔联'黄金成粪土'与'沃壤发高歌'形成强烈反差,暗喻价值观的颠覆;颈联用'娲皇'喻最高权威,'楚客'自比屈原,含蓄表达复杂心境;尾联以渔鼓乡音与岁月蹉跎作结,余韵悠长。全诗将苦难经历化为诗意表达,展现了中国文人'哀而不伤'的传统美学。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1976年文革后期,聂绀弩从山西监狱获释后。友人黄若虹寄来《百字令》词,提及梦中见作者在北大荒劳动的情景,触发诗人感慨。聂绀弩作为著名杂文家,1957年被划为右派,先后在北大荒、山西等地劳动改造,这首诗是对那段特殊经历的艺术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