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六十 其二》民国末当代初

绿鬓春风面：指年轻时乌黑的鬓发和春风般的面容，形容青春貌美

白门秋柳：白门指南京，秋柳暗指王士祯《秋柳》诗，喻指文采风流

二十岁人天怕我：化用俗语"二十岁人天不怕"，表现年轻气盛

新闻记者：聂绀弩曾任《新京日报》副刊编辑

多情眷属西厢遇：引用《西厢记》中张生与崔莺莺的爱情故事

革命文章子夜披：子夜指深夜，披指披阅；革命文章暗指左翼文学创作

才气有棱扪不得：形容才华横溢如棱角分明，难以触摸把握

岂惟痛饮始吾师：化用杜甫《饮中八仙歌》意境，不止痛饮方可为师

最初相遇时你有着乌黑鬓发和春风般的面容，恰似南京初版《秋柳》诗那般风华正茂。 二十岁时连上天都怕我这般狂放，作为新闻记者我的笔锋又曾饶过谁人。 多情的眷属如同《西厢记》中的相遇，革命的文章在深夜里披阅钻研。 才华如棱角般犀利令人无法触摸，难道只有痛饮豪情才配作为我的老师？

本诗是聂绀弩回忆青春岁月的自述诗，充分展现其狂放不羁的文人气质和革命情怀。首联以'绿鬓春风面'与'白门秋柳'对仗，既写青春容貌又喻文采风流，用典精妙。颔联'天怕我'、'笔饶谁'极写青年时期的豪迈气概和犀利文风，生动传神。颈联巧妙化用《西厢记》爱情故事与革命文学创作相对照，体现其作为左翼文人的双重特质。尾联'才气有棱'比喻新颖，最后以反诘作结，深化了诗人特立独行的人格形象。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自然，将个人经历与时代背景完美融合，展现了现代旧体诗的新境界。

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悠然六十》组诗中的第二首。诗人时年六十，回顾自己从青年到中年的文学生涯。聂绀弩作为现代著名作家、古典文学研究家，早年参加左翼文艺运动，曾任报刊编辑，后从事文学创作和研究。此诗回忆其青年时期在南京的文学活动及革命经历，反映了20世纪30年代左翼文人的精神风貌和创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