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山集序诗》民国末当代初

山外青山楼外楼：化用南宋林升《题临安邸》名句，喻指世事复杂、层层叠叠

非马亦非牛：借用庄子“非马非牛”典故，表达作品难以归类、不合时宜

金人三缄口：典出《孔子家语》，金人嘴上贴三道封条，喻沉默寡言、慎言

玉女洗头：暗喻知识分子在特殊时期的处境和遭遇

不问何之：不同去向如何，指不同立场的人

落胆：形容极度恐惧

迄无知者：始终没有真正理解的人

怀沙哀郢：指屈原《九章》中的《怀沙》和《哀郢》篇，表达忠贞忧国之情

牛山冠马猴：化用“沐猴而冠”成语，暗含自嘲与讽刺意味

青山之外还有青山，楼阁之外还有楼阁，我的诗既不像马也不像牛难以归类。 自古金人三缄其口保持沉默，如今的玉女又有几次能够梳洗头发。 不同立场的人都感到胆战心惊，始终无人理解才是我心中的忧虑。 我不敢像屈原那样写《怀沙》《哀郢》抒发忧国之情，只是偶尔在牛山上戴着帽子的猴子罢了。

这首诗是聂绀弩《马山集》的序诗，充分展现了作者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思想深度。全诗运用大量典故和隐喻，在自嘲中蕴含深刻的社会批判。首联化用经典名句，自喻诗作不合时宜；颔联通过‘金人缄口’与‘玉女洗头’的对比，暗喻知识分子的处境；颈联表达了对时代环境的忧虑；尾联以屈原自比却又自谦‘不敢’，最后用‘冠马猴’的自嘲收束全篇。诗歌语言凝练含蓄，意境深远，在幽默诙谐中透露出深沉的忧患意识，体现了聂绀弩杂文诗的独特魅力。

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旧体诗集《马山集》的序诗。聂绀弩在反右运动和文革期间遭受迫害，这首诗反映了他当时的心境和创作态度。作者以杂文入诗，在特殊历史时期用隐晦的方式表达对时代的思考和对文化命运的忧虑。诗中多用典故和隐喻，既是对传统文化精神的继承，也是对现实处境的艺术化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