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平羽：指刘晓平，聂绀弩友人
凄迷：形容花景凄凉迷离
莺歌燕舞：表面写春景，实指当时社会现象
差将：勉强带着
寒北：北方寒冷地区，指作者流放之地
风尘气：旅途劳顿的风霜之气
江东父老：典故出自项羽，指故乡长辈
矍铄：形容老年人精神健旺
东方朔：汉代文人，以诙谐机智著称
偷桃：东方朔偷王母蟠桃的传说
译文
春花显得凄凉迷离，柳枝又开始狂舞，
表面的莺歌燕舞反而搅乱了愁苦的心肠。
勉强带着从北方带来的风尘仆仆气息，
来到江东父老的厅堂之上。
倘若举杯时还能保持精神矍铄，
最难得的是诗句中不带苍凉之感。
旁人错误地将我比作幽默的东方朔，
其实我哪有偷取仙桃那样的本事和机遇。
赏析
此诗为聂绀弩赠友人之作，展现了作者特有的苦涩幽默和深沉感慨。首联以景写情，'花觉凄迷柳又狂'暗喻时代环境的混乱，'莺歌燕舞'反衬内心愁苦。颔联'差将寒北风尘气，带上江东父老堂'生动表现了一个历经磨难的知识分子回到正常社会时的复杂心境。颈联'最难得句不苍凉'道出了那个时代文人的普遍困境——无论如何强颜欢笑，笔下总难免流露出时代留下的苍凉。尾联用东方朔的典故，自嘲中带着深沉的无奈，'偷桃事渺茫'暗喻知识分子在特殊年代中难以真正施展才华的处境。全诗语言凝练，用典自然，在自嘲中蕴含深意，展现了聂绀弩诗歌特有的苦涩幽默和深刻思考。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赠给友人刘晓平（字平羽）的三首诗中的第二首。聂绀弩在1950年代后期被错划为右派，经历劳动改造后返回北京。这一时期他的诗歌多表现出一种苦涩的幽默和深沉的思考，在自嘲中蕴含对时代的反思。这首诗反映了一个历经磨难的知识分子重返文坛时的复杂心境，既有重新获得创作机会的欣慰，更有难以抹去的时代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