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长柄大镰：指割草用的长柄镰刀，北方农村常见农具
纷披：形容草木茂盛纷乱的样子
敕勒：指北朝民歌《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描写草原风光
地母：大地母亲，指草原土地
芦管：芦苇制成的简易乐器，暗指民间艺术
金人：典故出自《孔子家语》，"孔子观周，遂入太祖后稷之庙，庙堂右阶之前有金人焉，三缄其口"，喻沉默不语
缚嘴皮：束缚言论，不让说话
译文
手持长柄大镰刀四面挥舞，眼前的高草纷纷倒下。
如风云怒叱让天山惊骇，似敕勒狂歌令大地悲泣。
整日像黄河水泻在身上，偶尔用芦管吹奏乐曲。
莫言啊想必是担心言多必失，只能用草编成金人封住嘴巴。
赏析
这首诗以割草劳动为切入点，运用丰富的意象和典故，表达了知识分子在特殊历史时期的困境。前两联以雄浑的笔触描绘劳动场面，"风云怒叱"、"敕勒狂歌"等意象气势磅礴。后两联转折，通过"黄河身上泻"写劳动艰辛，"芦管口中吹"喻艺术追求，最后用"金人缚嘴皮"的典故，深刻揭示了言论受限的无奈。全诗将劳动场景与思想表达巧妙结合，体现了聂绀弩杂文诗的特有风格。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60年代，聂绀弩在北大荒劳动改造期间。当时许多知识分子被下放参加体力劳动，聂绀弩在劳动中创作了大量旧体诗，以独特的角度记录特殊时代的知识分子境遇。诗题中的"莫言"既指不要说话的意思，也可能暗指当时言论环境，与后来著名作家莫言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