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虞山：位于江苏常熟，柳如是晚年居所
尚湖：常熟著名湖泊，柳如是墓所在地
莺花习：指歌妓生涯的风尘习气
江皋：江边高地
蘅薄：杜蘅丛生之地，喻高洁品格
苏小：南齐名妓苏小小，此处喻柳如是
海月：海上明月，象征高洁
岩花：山岩间的野花，喻坚贞
蒙叟：指钱谦益（号蒙叟），柳如是丈夫
鬼唱：化用李贺"秋坟鬼唱鲍家诗"意境
译文
洗尽歌妓生涯的风尘习气，危难时刻展现出坚贞气节。
在江边采摘杜蘅芳草，与苏小小本是同乡亲人。
海上明月洒下玲珑光彩，山岩野花带着惨淡神韵。
孤坟与钱谦益墓相接，夜间只有鬼魂吟唱为伴。
赏析
此诗为陈寅恪访柳如是墓所作，以精炼笔法概括柳如是一生。首联写其脱尽风尘、临危守节的品格；颔联用苏小小作比，既点明其出身又不失尊重；颈联以海月岩花为喻，赞其高洁坚贞；尾联营造凄清意境，表达追思之情。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深沉，展现了对这位才女名妓的深切敬意和历史评价。
创作背景
柳如是明末清初著名歌妓才女，后嫁文坛领袖钱谦益。明亡时劝夫殉国未果，自身却表现出民族气节。陈寅恪晚年耗费十年著《柳如是别传》，此诗为实地访墓时所作，表达对这位奇女子的敬仰之情。创作于20世纪50年代，体现陈寅恪"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学术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