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雨 其二 客有道秋夜雨古词,因用其韵,而不知角之为阁也。并付一笑》宋 · 吴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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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潜

云头电掣如金索。

须臾天尽帏幕。

一凉恩到骨,正骤雨、盆倾檐角。

桃笙今夜难禁也,赖醉乡、情分非薄。

清梦何处托。

又只是、故园篱落。

人生感慨写景凄美含蓄夜色

注释

秋夜雨:词牌名。

其二:表示这是同词牌下的第二首作品。

客有道秋夜雨古词,因用其韵,而不知角之为阁也。并付一笑:此为词序,说明创作缘由。意为:有客人提到一首题为《秋夜雨》的古词,我便依其韵而作,但(后来发现)古词中用的是‘阁’字,而我误用了‘角’字。一并付之一笑。

云头电掣如金索:云层中闪电疾驰,如同金色的绳索。掣(chè):拉,拽,此处形容闪电迅疾。

须臾天尽帏幕:片刻之间,天空完全被(雨云)像帷幕一样笼罩。须臾(xū yú):一会儿。帏幕:帷幕。

一凉恩到骨:一阵凉意,恩泽深入骨髓。形容秋雨带来的清凉感受极为深刻。

正骤雨、盆倾檐角:正是暴雨如盆倾泻在屋檐角。盆倾:形容雨势极大,如翻盆倒水。

桃笙今夜难禁也:今夜,桃笙竹席(的凉意)让人难以承受。桃笙:用桃枝竹(一种竹子)编的席子。禁(jīn):承受,忍受。

赖醉乡、情分非薄:幸好醉乡(指醉酒的状态)待我不薄,情分深厚。赖:依赖,幸亏。醉乡:指醉酒后神志不清的境界。

清梦何处托:清幽的梦境能寄托在何处呢?

又只是、故园篱落:(梦境)又只是回到了故乡的篱笆院落。篱落:篱笆。

译文

乌云翻滚,闪电如金色绳索划破天际。转瞬间,天空被雨幕完全笼罩。一阵透骨的凉意袭来,正是那暴雨如盆,倾泻在屋檐角上。今夜,桃笙竹席的凉意实在难耐,幸有醉乡相伴,情意非浅。这清幽的梦境该寄托向何方?唉,不过又是那故园的篱笆院落罢了。

赏析

此词为南宋名臣吴潜和韵之作,以秋夜骤雨为背景,抒写客居孤寂与思乡之情。上阕写景,笔力雄健,‘云头电掣如金索’以奇崛比喻状闪电之迅疾,‘盆倾檐角’极言雨势之猛,‘一凉恩到骨’则体物入微,将生理感受与心理体验巧妙结合,一个‘恩’字,在苦闷中透出些许自嘲与豁达。下阕转入抒情,‘桃笙难禁’承‘凉’字而来,道出客中孤寒;‘赖醉乡’是无奈中的自我排遣,欲借酒麻醉以忘怀现实。结句‘清梦何处托。又只是、故园篱落’,将梦境与实情、他乡与故园对比,点明题旨,含蓄深沉,余韵悠长。全词情景交融,语言凝练,在雄放与婉约之间取得平衡,展现了作者复杂的心境与高超的词艺。词序中‘并付一笑’的自嘲,更添几分文人雅趣与洒脱。

创作背景

吴潜(1195—1262),字毅夫,号履斋,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官至左丞相。他力主抗金,屡遭贬谪,一生宦海沉浮。此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内容看,当是其宦游或贬谪在外时所作。词序说明此词为和韵之作,作者误将古词中的‘阁’字用为‘角’字,发现后以‘并付一笑’的轻松态度处之,体现了宋代文人创作中常见的游戏笔墨和自适心态。秋夜的凄清与骤雨的猛烈,正契合了作者漂泊不定、壮志难酬而又心怀故园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