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作》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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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刚肠不受冤,髑髅可断志难干。

越仇未报薪当卧,汉贼犹存铗谩弹。

情款不从囚口责,炙浆难塞吏肠宽。

何当尽沥奸邪血,染作衣裳看孟安。

七言律诗人生感慨囚徒志士悲壮

注释

壮士刚肠:指刚烈正直的心肠。

髑髅:指头颅。

:改变,动摇。

越仇:指越王勾践的仇敌吴国,此处借指国仇。

薪当卧:用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典故,比喻不忘国耻,刻苦自励。

汉贼:指汉朝的敌人,此处借指国家的敌人。

铗谩弹:用战国冯谖弹铗的典故。冯谖为孟尝君门客,曾弹铗(剑柄)而歌,表达不满与诉求。此处“谩弹”意为徒然弹奏,指虽有报国之志却无处施展。

情款:真实的情由。

囚口责:从囚犯口中逼问出供词。

炙浆:指酷刑。

吏肠宽:指官吏的贪欲难以满足。

:滴下。

孟安:疑为人名,或为“孟安”的典故,具体所指待考,可能指代某种正义的象征或历史人物。

译文

刚烈的壮士心怀正直,绝不蒙受冤屈,即使头颅被砍断,志向也永不改变。国仇未报,应当像越王勾践一样卧薪尝胆;国家的敌人依然存在,我却像冯谖一样只能徒然弹铗悲歌。真实的情由无法从囚犯的拷问中获得,酷刑也难以填满官吏贪婪的肚肠。何时才能将奸邪之徒的鲜血全部沥尽,染红我的衣裳,让(像)孟安那样的人看到(这正义的昭示)。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慷慨悲愤之情的狱中诗。全诗以“壮士”自况,开篇即表明刚肠不屈、宁折不弯的品格,奠定了全诗悲壮的基调。诗中连用“越仇未报薪当卧”和“汉贼犹存铗谩弹”两个典故,将个人冤狱与家国仇恨紧密相连,表达了志士仁人身陷囹圄仍心系天下的崇高情怀,同时也流露出报国无门、壮志难酬的深沉苦闷。后四句直指狱中黑暗,“情款不从囚口责,炙浆难塞吏肠宽”深刻揭露了司法刑讯的残酷与官吏的贪暴,笔锋犀利,充满控诉力量。尾联“何当尽沥奸邪血,染作衣裳看孟安”以奇崛的想象,发出对铲除奸邪、伸张正义的强烈呼喊,情感达到高潮,极具震撼力。全诗语言刚劲,用典贴切,情感激越,将个人命运、社会黑暗与家国情怀熔于一炉,展现了古代志士在逆境中的铮铮铁骨与不屈精神。

创作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不详,题为《狱中作》,当为作者身陷牢狱时所作。从诗中“越仇”、“汉贼”等用语来看,作者很可能身处宋明之际或明清易代等民族矛盾尖锐的时期,是一位心怀家国之恨的志士。他因故(可能是政治斗争、直言进谏或被诬陷)入狱,在狱中写下此诗,既抒发个人蒙冤的悲愤,更表达了对国事日非、奸邪当道的痛心,以及自己虽遭困厄却矢志不渝的决心。诗歌反映了古代社会司法黑暗的一面,以及忠贞之士在政治高压下的艰难处境与不屈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