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喻呈赵润夫》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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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间燕子为喃喃,故下珠帘未放还。

料得无声如反舌,不应留落在人间。

七言绝句人生感慨含蓄咏物咏物抒怀

注释

自喻:以物自比,表达自己的心志。

:呈送,献给。

赵润夫:作者友人,生平不详。

梁间燕子:在屋梁上筑巢的燕子。

喃喃:燕子低语鸣叫的声音。

:故意,特意。

珠帘:用珍珠缀饰的帘子,泛指精美的帘子。

放还:放出去,让其自由。

料得:料想,推测。

反舌:鸟名,即百舌鸟。据说此鸟能反覆其口,随百鸟之音,但在夏至后则无声。此处取其“无声”之意。

不应:不应该。

留落:遗留、沦落。

译文

屋梁间的燕子还在那里呢喃低语,我故意放下珠帘,没有放它出去自由飞翔。我料想它如果像反舌鸟一样沉默无声,那么它就不应该还沦落在人间(而应被放归自然或另有高就)。

赏析

这是一首借物言志的七言绝句。诗人以梁间燕子自喻,构思巧妙。前两句写实,描绘了燕子被困于帘内的场景,“故下珠帘未放还”一句,表面是诗人的行为,实则暗喻自身处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帘幕(可能指官场束缚、时局压抑或个人际遇)所困,不得自由。后两句转入议论和感慨,诗人假设:如果这只“燕子”(即诗人自己)像反舌鸟一样沉默顺从、不再“喃喃”发声(即不再发表言论、表达志趣),那么它(他)或许就不该还留滞于此间尘世了。此句蕴含了强烈的反讽与孤愤之情,表达了诗人虽处境困顿,但不愿放弃发声、不甘同流合污的倔强品格。全诗语言含蓄凝练,托物寄兴,将个人牢骚与人生感慨融入对寻常景物的描写之中,体现了宋代文人诗注重理趣和寄托的特点。

创作背景

华岳,南宋武学生出身,为人豪侠,直言敢谏。开禧元年(1205年),因上书谏阻韩侂胄仓促北伐,触怒权臣,被贬官下狱,后放逐到建宁(今福建建瓯)。这首诗很可能创作于其被贬谪或仕途失意期间,呈送给友人赵润夫,以诗明志,抒发其因正直敢言而遭排挤打击的郁愤,以及不肯屈从沉默的坚定态度。诗中“梁间燕子”的意象,正是其身陷囹圄或处境局促的自我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