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十绝 其三》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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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锄水子收禾,老妇攀机女掷梭。

苗绢已成空对喜,纳官还主外无多。

七言绝句农夫叙事悲壮村庄

注释

锄水:指在稻田里锄草、松土等农活。

收禾:收割庄稼。

攀机:指操作织布机。攀,操作、摆弄。

掷梭:指织布时来回投掷梭子。

苗绢已成:指田里的庄稼(苗)和织成的绢帛都已经完成。

空对喜:空欢喜一场。

纳官:向官府缴纳赋税。

还主:偿还地主的田租。主,指地主。

外无多:除此之外所剩无几。

译文

年迈的父亲在田里锄草,儿子忙着收割庄稼;年迈的母亲在织布机上操劳,女儿来回投掷着梭子。庄稼和绢帛虽然都已收获完成,一家人却只能空欢喜一场,因为缴纳了官府的赋税,偿还了地主的田租之后,自家剩下的就寥寥无几了。

赏析

本诗是华岳《田家十绝》组诗中的第三首,以白描手法生动刻画了南宋时期一户农家男女老少齐上阵、辛勤劳作的场景。前两句通过“老农锄水子收禾,老妇攀机女掷梭”的工整对仗,勾勒出一幅全家总动员的农耕纺织图,极具画面感和节奏感。后两句笔锋陡转,揭示了残酷的现实:劳动成果“苗绢已成”,却只能“空对喜”,因为绝大部分都要“纳官还主”。强烈的对比凸显了农民在沉重赋税和地租剥削下的悲惨境遇,表达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和对社会不公的愤懑。全诗语言质朴凝练,叙事简洁有力,情感真挚沉痛,继承了唐代新乐府运动“惟歌生民病”的现实主义精神,是宋代反映农民问题的重要诗篇。

创作背景

华岳,字子西,号翠微,南宋武学生出身,为人豪侠,力主抗金,因上书抨击权臣史弥远而遭贬谪和迫害。他的诗歌多抒发爱国豪情,也有不少作品反映社会现实和民生疾苦。《田家十绝》组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当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对外屈辱求和,对内赋税沉重,加之土地兼并严重,地主剥削加剧,广大农民生活困苦。华岳本人性格刚直,关心民瘼,这组诗正是他深入观察农村生活后,对当时尖锐社会矛盾的忠实记录和深刻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