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早行》宋 · 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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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介

万动皆休迹,五更独鸣鞭。

星霜结凄色,风霰过长川。

草暖犬犹睡,河冰马不前。

城墙多有穴,村屋半无烟。

饿虎寒犹吼,妖狐怪不眠。

山空乱猿叫,树折一鸡颠。

几处炉爣炭,何人坐有毡。

崎岖转行路,凛冽逼穷年。

脚指两个落,衫裳百孔穿。

嘘唏鼻才润,僵直手难拳。

身固冻不死,志当穷且坚。

四方丈夫事,谁为泪潺湲。

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冬景叙事

注释

大寒:二十四节气中最冷时节

鸣鞭:挥动马鞭发出声响

星霜:星星与寒霜,指严寒景象

风霰:风雪交加

炉爣炭:炉中燃烧的炭火

穷年:岁末年终

嘘唏:因寒冷而抽噎

潺湲:泪水流淌貌

译文

万物动静都消失无踪,五更时分独自挥鞭启程。寒霜凝结出凄清景色,风雪席卷过辽阔河川。 草堆温暖狗还在酣睡,河面结冰马匹不愿前行。城墙多处有破洞窟穴,村中房屋大半无炊烟。 饥饿的老虎在严寒中仍咆哮,妖异的狐狸怪异不眠。空山中猿猴杂乱啼叫,树木折断鸡群惊惶颠簸。 几户人家炉中燃着炭火,有谁能安坐毛毡取暖。崎岖山路辗转前行,凛冽寒气逼迫岁末。 脚趾冻掉两个,衣衫百孔千疮。抽噎时鼻子才稍有湿润,僵硬的手难以握拳。 身体虽然冻不死,志向应当穷困更坚定。大丈夫志在四方事业,谁会为此泪流不止。

赏析

本诗以白描手法刻画大寒时节早行的艰辛,通过'星霜''风霰''河冰'等意象营造极寒意境。中间十联层层铺陈,从自然景象到人间疾苦,再至自身遭遇,最后升华到精神境界。'身固冻不死,志当穷且坚'的转折,展现了中国古代士人'穷且益坚'的品格。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象奇崛,在写实中蕴含哲理,是宋代寒士诗的典范之作。

创作背景

此诗为北宋初学者石介所作。石介身为寒士,常年奔波仕途,对民间疾苦有深切体会。诗中描写的岁末早行场景,既反映了宋代底层文人的生存状态,也体现了儒家士大夫'忧道不忧贫'的精神传统。创作时间约在北宋真宗年间,当时石介可能正在地方任职或赴任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