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讼》宋 · 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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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

孔子见南子,子路为不怡。

欲从公山氏,勃郁见色辞。

道如天之苍,万物不能缁。

弟子尚不信,况余乏才资。

明知古人仁,语默各有时。

苟出不自慎,果为听者疑。

白圭尚有磨,驷马犹能追。

一言成不智,虽悔欲何为。

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劝诫北宋诗文革新

注释

南子:卫灵公夫人,以美貌著称,但名声不佳

子路:孔子弟子仲由,性格刚直

不怡:不高兴,不悦

公山氏:指公山弗扰,曾召孔子,孔子欲往而受阻

勃郁:愤怒、不满的样子

:黑色,引申为污染、玷污

语默:说话与沉默,指出仕与隐居

白圭:古代玉器,比喻言论

驷马:四匹马拉的车,喻话语出口难追

译文

孔子去见南子,子路为此很不高兴。 孔子想要应公山弗扰之召,因见子路怒形于色而推辞。 圣人之道如天空般湛蓝,万物都不能将其玷污。 连弟子都不能完全相信,何况我这样缺乏才德的人。 明明知道古人的仁德,说话沉默都要看时机。 如果出言不谨慎,果然会被听者怀疑。 白玉制作的圭器尚且可以打磨修正,四马拉车也能追回。 但一句话说得不明智,即使后悔又能怎样呢?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王安石作为政治家的深刻自省精神。全诗以孔子典故起兴,通过孔子与弟子的互动,引发出对言行谨慎的思考。诗人以'道如天之苍,万物不能缁'的比喻,展现了对高尚道德的追求,同时又以'弟子尚不信,况余乏才资'表达谦逊自省。诗中'语默各有时'体现了儒家'时中'的思想,强调时机的重要性。最后以'白圭尚有磨,驷马犹能追'的对比,突出言语一旦出口就难以收回的深刻道理。全诗逻辑严密,说理透彻,展现了王安石作为改革家的审慎态度和哲学思考。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王安石变法期间,当时他推行新法遭到诸多质疑和反对。诗中借用孔子典故,暗喻自己在政治改革中面临的误解和批评。王安石通过这首诗表达了对政治言论谨慎性的认识,也反映了他作为改革者在复杂政治环境中的自省和思考。诗中透露出作者在推行新法过程中感受到的压力和孤独,以及对于言行后果的深刻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