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雄》宋 · 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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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

孔孟如日月,委蛇在苍旻。

光明所照耀,万物成冬春。

扬子出其后,仰攀忘贱贫。

衣冠渺尘土,文字烂星辰。

岁晚天禄阁,强颜为剧秦。

趋舍迹少迩,行藏意终邻。

壤壤外逐物,纷纷轻用身。

往者或可返,吾将与斯人。

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含蓄咏史怀古

注释

孔孟:孔子和孟子,儒家学派创始人

委蛇:蜿蜒曲折,形容日月运行轨迹

苍旻:苍天,天空

扬子:指扬雄,字子云,西汉著名文学家、哲学家

天禄阁:汉代皇家藏书阁,扬雄曾在此校书

剧秦:指扬雄所作《剧秦美新》,有为王莽新朝歌功颂德之嫌

趋舍:进退取舍,指行为选择

行藏:出仕和隐退,语出《论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壤壤:同"攘攘",纷乱忙碌的样子

译文

孔子孟子如同日月,在苍穹中蜿蜒运行。他们光辉普照之处,万物获得生机如冬去春来。 扬雄出生在他们之后,仰慕追随忘记自身贫贱。视功名利禄如尘土,文章著述灿烂如星辰。 晚年任职天禄阁,勉强为文赞美新朝。行为取舍虽有瑕疵,但出世入世的本心终究相近。 世人纷扰追逐外物,轻率地耗费自身。过往的过失或许可以挽回,我愿与扬雄这样的贤者为伍。

赏析

这首诗是王安石对汉代大儒扬雄的深刻评价。前四句以日月比喻孔孟,突出其至高地位。中间八句客观描述扬雄的人生轨迹:既有"文字烂星辰"的文学成就,也有"强颜为剧秦"的政治污点。最后四句转入哲理思考,表达对扬雄的理解和认同。全诗运用对比手法,将扬雄置于孔孟的光辉下审视,既批评其失节行为,又肯定其学术价值,体现了王安石作为政治家和文学家的双重视角。语言凝练厚重,用典自然贴切,在评价历史人物时展现了辩证的历史观。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王安石晚年退隐时期。当时王安石经历了变法失败的政治挫折,对历史人物的评价更加深刻复杂。扬雄作为西汉著名学者,既有学术成就又曾仕于王莽新朝,其人生轨迹与王安石有相似之处。王安石通过这首诗既是对扬雄的评价,也是自我心境的写照,反映了晚年对仕隐、名节等问题的深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