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鸿十骥为黄曼士题》近现代 · 潘受

悲鸿：指徐悲鸿，现代著名画家，以画马著称

房星：星宿名，传说中主车马之星，喻指徐悲鸿画马如神

骅骝：周穆王八骏之一，泛指良马

髯黄兄弟：指黄曼士兄弟，新加坡华侨，徐悲鸿挚友

韦讽、曹霸：唐代画家，杜甫《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中记载的画马名家

权奇：奇特非凡

四十蹄：十匹马共四十蹄，指画中十骏

蹙踏：踩踏、践踏

矫矫：勇武貌

西极：西方极远之地，指西域产马区

绝尘：形容奔驰极快，足不沾尘

追风：形容马行迅疾

俯龁：低头啃草

腾踔：跳跃

秦牡骊：秦地的黑色公马

渴吻：口渴张嘴

鼓鼙：战鼓

婉娈：美好亲爱貌

偃仰：俯仰

凄迷：惆怅迷惘

素霓：白虹

烂烂：光明貌

驽骀：劣马

驰突：奔驰冲击

神骏：神态骏逸

驾鼓：指驾马和鼓车

垂头：低头无力貌

筑台买骨：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和千金买马骨典故

徐悲鸿的画笔如同房星下凡，一挥笔就让天下充满骏马。黄曼士兄弟善于欣赏悲鸿画作，就像韦讽善于鉴赏曹霸的画艺。这幅画中十匹神骏四十只蹄，踏着春草将春山都踩低。矫健地从西方极远之地而来，奔驰如飞绝尘而去追风齐。一匹低头吃草一匹奔跑嘶鸣，一匹跳跃的是秦地黑色公马。两匹口渴在溪边畅饮，两匹侧耳倾听战鼓声。两匹恩爱如夫妻，相依相偎神情凄迷。远处一匹如白虹飞驰，白光闪耀如游龙般神奇。可叹啊，劣马塞路却夸耀奔驰，何必追求悲鸿笔下的神骏。如今驾马鼓车都垂头无力，自古只有筑黄金台千金买骨求贤。

此诗为题画诗，生动描绘了徐悲鸿《十骏图》的艺术成就。诗人运用丰富的想象力和生动的比喻，将静态的画作转化为动态的视觉盛宴。前四句以房星、骅骝为喻，盛赞徐悲鸿画马的神技，并以唐代画马名家曹霸、韦讽作比，突出黄曼士兄弟的鉴赏眼光。中间具体描绘十骏的不同姿态：吃草、嘶鸣、跳跃、饮水、听鼓、相依、飞驰，各具情态，栩栩如生。最后四句笔锋一转，借马喻人，讽刺现实中庸才当道而贤才被埋没的现象，深化了作品的思想内涵。全诗语言精炼，意象生动，既是对画作的赞美，也是对世事的感慨。

此诗创作于20世纪30年代，是徐志摩为徐悲鸿赠予新加坡华侨黄曼士的《十骏图》所题。黄曼士是徐悲鸿在新加坡期间的重要赞助人和挚友，徐悲鸿多次为其作画。徐悲鸿以画马著称，将西方写实技法与中国传统笔墨相结合，开创了画马的新风格。此诗反映了当时文人间的艺术交流，以及徐志摩对徐悲鸿艺术的高度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