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晓音女士题海粟画《芦雁》》近现代 · 郁达夫

晓音女士：指何香凝，著名革命家、画家，号晓音

海粟：即刘海粟，现代著名画家，上海美专创始人

芦雁：芦苇与雁鸟，中国传统花鸟画常见题材

万里南飞：指大雁南迁，暗喻作者流亡南方的经历

露香菰米：露水滋润的菰米，雁鸟的食物，出自杜甫《孤雁》"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望尽似犹见，哀多如更闻。野鸦无意绪，鸣噪自纷纷。"

炎荒：指南方炎热荒僻之地

刘郎：指刘海粟，此处尊称

蒹葭：芦苇的古称，出自《诗经·秦风·蒹葭》，象征思念与追寻

故国心：思念故国的情怀

万里南飞的大雁勾起游子深沉的感慨，为寻找露水滋润的菰米而费力搜寻； 在这南方荒僻之地最怕观看刘先生的画作，因为那片芦苇丛中寄托着我对故国的深切思念。

这首题画诗将画中的芦雁意象与作者的身世之感巧妙结合，达到了画意与诗情的完美统一。前两句以雁喻人，通过'万里南飞'暗指自己流亡南方的经历，'露香菰米费搜寻'既写雁鸟觅食之艰，又喻示人生道路的坎坷。后两句直抒胸臆，'怕读'二字深切表达出睹物思情的复杂心理，最后以'一片蒹葭故国心'作结，化用《诗经》意象，将个人情感升华为家国情怀，体现了传统文人画题诗'画中有诗，诗中有画'的艺术特色。

此诗创作于抗日战争时期，柳亚子作为民主人士避居香港、桂林等地。当时刘海粟创作《芦雁图》，何香凝（晓音女士）收藏此画，请柳亚子题诗。柳亚子借题发挥，通过芦雁意象抒发流亡南方的孤寂感和对故国的深切思念，反映了抗战时期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和民族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