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塞九首 其三》唐 · 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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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杜甫

磨刀呜咽水，水赤刃伤手。

欲轻肠断声，心绪乱已久。

丈夫誓许国，愤惋复何有。

功名图骐驎，战骨当速朽。

五言古诗叙事塞北悲壮战士

注释

呜咽水：指陇头水。《三秦记》："陇山顶有泉，清水四注，俗歌：'陇头流水，鸣声幽咽。遥望秦川，肝肠断绝。'"

水赤：水被血染红。刃伤手：磨刀时心绪不宁误伤己手

肠断声：指陇头流水呜咽之声令人断肠

愤惋：愤恨惋惜。复何有：还有什么可说的

骐驎：即麒麟，汉代麒麟阁，汉宣帝曾命画霍光等十一功臣像于阁上

战骨：战死者的尸骨。速朽：尽快腐朽，意指不图功名但求速死

译文

在呜咽的陇头水边磨战刀，水中泛红才发现刀刃伤了手。 本想不去理会那令人断肠的水声，可心绪纷乱已非一日之久。 大丈夫既已立志报效国家，心中的愤懑惋惜还有什么可说。 纵然有功成名就画像麒麟阁的梦想，战士的尸骨也应当尽快腐朽。

赏析

本诗以细腻的心理描写展现戍边战士的内心矛盾。前四句通过'磨刀伤手'的细节，生动刻画主人公心绪不宁的状态，流水呜咽与心绪紊乱相互映衬。后四句转折有力，'丈夫誓许国'显豪情，'战骨当速朽'透悲凉，形成强烈反差。全诗在豪壮中见沉痛，在誓言中含悲愤，深刻反映了战争对个体生命的摧残，体现了杜甫现实主义诗歌的深刻性。

创作背景

《前出塞九首》是杜甫在天宝年间所作组诗，反映唐玄宗时期开边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本诗为第三首，通过戍边战士的内心独白，揭露战争的残酷现实。当时唐朝频繁对外用兵，杜甫目睹百姓征戍之苦，以乐府旧题写时事，表达对和平的渴望和对战士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