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蔡希曾都尉还陇右因寄高三十五书记》唐 · 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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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蔡子勇成癖,弯弓西射胡。

健儿宁斗死,壮士耻为儒。

官是先锋得,材缘挑战须。

身轻一鸟过,枪急万人呼。

云幕随开府,春城赴上都。

马头金狎帢,驼背锦模糊。

咫尺云山路,归飞青海隅。

上公犹宠锡,突将且前驱。

汉使黄河远,凉州白麦枯。

因君问消息,好在阮元瑜。

五言古诗叙事塞北抒情文人

注释

蔡希曾:即蔡都尉,杜甫友人,时任陇右节度使麾下都尉

高三十五书记:指高适,时任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幕府掌书记

弯弓西射胡:指蔡希曾驻守陇右抗击吐蕃的军事行动

身轻一鸟过:形容蔡希曾骑术精湛,行动敏捷如飞鸟

云幕随开府:指蔡希曾随节度使开府置幕的军事机构

金狎帢:马头上装饰的金质鞍具

锦模糊:驼背上华丽的锦绣覆盖

上公:指当时陇右节度使哥舒翰,曾被封为西平郡王

阮元瑜:借指高适,用三国时阮瑀(字元瑜)为曹操掌书记的典故

译文

蔡子勇猛已成癖好,弯弓向西射向胡人。健儿宁愿战死沙场,壮士以做儒生为耻。官职因当先锋而得,才能因需挑战而显。身轻如燕一鸟飞过,长枪急刺万人惊呼。随着节度使开设幕府,春日奔赴长安都城。马头金鞍闪耀光芒,驼背锦缎华丽模糊。近在咫尺的云山之路,将要飞回青海边陲。上公仍然恩宠赏赐,突将还要冲锋在前。汉使远在黄河那边,凉州白麦已经枯黄。借君之便询问消息,望阮元瑜一切安好。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为送别友人蔡希曾返回陇右军营而作,同时托他问候另一位友人高适。全诗充满盛唐边塞诗的豪迈气概,通过对蔡希曾勇武形象的生动刻画,展现了盛唐时期军人的英勇气质。'身轻一鸟过,枪急万人呼'一联尤为精彩,以飞鸟过空的轻盈比喻武将的敏捷,以万人惊呼衬托枪法的凌厉,形象生动,对仗工整。诗中既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深厚情谊,也流露出对边塞将士的敬佩之情,体现了杜甫诗歌中关注现实、心系国家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约公元750年),当时杜甫在长安。蔡希曾是陇右节度使麾下的都尉,因公赴长安后返回陇右驻地。高适当时在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幕府中任掌书记。杜甫借此送别诗既表达对蔡希曾的惜别之情,又托他问候远在边塞的高适。这一时期唐朝国力强盛,但西北边境与吐蕃时有战事,诗中反映了盛唐时期边塞军人的生活状态和时代风貌。